诺顿冷冷地注视着路明非，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。

下一刻，他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
周围那些破碎的岩石、融化的金属，甚至连地底深处的矿脉，都在这一刻颤抖起来。

诺顿悬浮在半空，左手虚握。

...

晨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在小院里，斑驳的光影落在木桌上，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拼图。路明非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，打了个酒嗝，随手把空罐捏扁扔进角落的垃圾桶。那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，仿佛打破了某种宁静的默契。

“你真打算就这么过下去？”他望着诺顿，语气里没有质疑，只有确认。

诺顿没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摘下墨镜，露出那双曾燃烧过整片峡谷、焚尽山河的黄金瞳。可此刻，那眼中已无火焰，只有一片沉静如湖水的疲惫与释然。

“我活了几千年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每一次睁眼，都是为了战斗，为了吞噬，为了成为更强的存在。可到头来呢？我失去了弟弟，失去了自己，甚至差点亲手杀了唯一还把我当‘人’看的朋友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“现在我不想再被什么宿命推着走了。我想睡个懒觉，想听一首完整的歌不被打断，想去海边看看日出??不是为了寻找龙骨遗迹，就只是……因为喜欢。”

路明非笑了，笑得有点涩。

“你知道吗？昨天那一战之后，我的能力提示音就没响过。我以为今天不会更新了，结果凌晨三点，手机突然亮了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语言精通。”路明非耸肩，“能理解并使用宇宙中所有已知及未知语言。”

诺顿挑眉：“包括龙语？”

“包括龙语。”路明非点头，“还包括一种听起来像是蜂群震动的高频音节，系统说那是‘深空文明第七星域通用语’。我还试着念了一句，隔壁狗都叫了三分钟。”

诺顿忍不住笑出声，随即抬手扶了扶帽檐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……是不是已经能听懂他们了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那些还在地底沉睡的。”诺顿目光微凝，“我没有切断所有的联系。我能感觉到，他们在低语，在呼唤彼此。而他们的语言……以前我只能模糊感知，但现在，如果你真的获得了那种能力，你或许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
路明非沉默下来。

他当然知道“他们”是谁。

白帝城下的青铜城、北极冰层中的龙冢、南美洲雨林深处的黑曜石祭坛……这些地方埋藏着比四大君王更古老的存在。他们是初代种，是龙族真正的始祖，也是卡塞尔学院最忌惮的“不可名状之物”。

而现在，他的新能力，竟然直接指向了那个禁忌领域。

“我不确定我想听。”路明非低声说。

“但你会去听。”诺顿看着他，“因为你不会放任危险靠近无辜的人。就像你当初明明可以逃，却还是回来了。”

路明非苦笑：“你怎么这么了解我？”

“因为我们是一类人。”诺顿平静地说，“我们都习惯把责任扛在肩上，哪怕压得喘不过气。”

两人再度陷入沉默。

远处传来教堂钟声，悠远绵长，像是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。

忽然，路明非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他低头一看，是一条加密邮件，发件人显示为【Sirius?H】。

昂热。

邮件内容极短：

> “北西伯利亚发现异常热源，坐标已附。卫星监测到地下有规律性能量脉冲，频率与龙族心灵网络一致。

> 昨夜，当地驻扎的混血种哨兵集体失联。

> 我们需要你的情报支持。

> ??H”

路明非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出事了？”诺顿问。

“可能要出大事。”路明非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你看这个频率波形图。”

诺顿接过手机，眯起眼。片刻后，他脸色微变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龙侍苏醒信号……这是召唤仪式的前奏。有人在主动激活它们。”

“谁会干这种事？”

“不是谁。”诺顿摇头，“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