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语消失了,留下的是更加粘稠的寂静。
石田感觉自己背上那层冷汗,正在被房间里的阴冷慢慢吸干,留下一种紧绷的不适感。他看向一护,后者依旧保持着那种深度的“整合”姿态,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。仿佛刚才那串泄露出来的、令人不安的“系统广播”,不过是机体运行中一次无关紧要的散热风扇嗡鸣。
但这“嗡鸣”揭示的东西太多了。
白名单。种子演化倾向。系统重构。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,沉进胃里。
“他……”井上声音发紧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“刚才那个声音……是一护君体内的……那个东西在说话吗?”
“是虚白系统的内部状态反馈,因为整合过程过于剧烈,暂时‘溢出’了。”石田尽可能用冷静的语气解释,尽管他自己心里也一片冰凉,“就像……一台超负荷运算的电脑,散热口喷出的热风里带了点处理器日志的碎片。”
这个比喻让井上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那我们……被标记为‘白名单’……”龙堂寺抱着胳膊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“是不是意味着,那个系统现在……‘认识’我们了?不会把我们当成敌人攻击?”
“至少目前看,是的。”茶渡沉声道,他始终站在门边,保持着对外的警戒,但眼角余光一直没离开一护。“它在‘识别’环境,包括我们。白名单……总比黑名单好。”
“但它在观察‘种子’的‘未知演化倾向’……”石田低声说,眉头紧锁,“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?连那个系统都无法完全解析,还给出‘高’风险评级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时间在压抑中继续流逝。
一护的“整合”似乎进入了更平稳的阶段,不再有“系统广播”泄露。但石田能感觉到,以静坐的一护为中心,隐隐有一种极低频的、秩序性的波动在持续散发。这波动非常微弱,却异常稳定,仿佛一个无形的力场,悄然中和着房间里原本的灰尘味和霉味,甚至让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格外平缓。这是“静核”残留的影响?还是“种子”或重构后虚白架构的特性?
这种环境上的细微变化,反而让石田更加警惕。未知的稳定,往往比已知的混乱更令人不安。
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。
一直闭目静坐的一护,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那种颤抖,而是一种更主动的、仿佛从很深的地方“浮上来”的动静。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然后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瞳孔深处,那片深潭般的平静还在,但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一种更加内聚的光泽,少了些之前的空洞与迷茫。他眨了眨眼,目光缓慢地扫过房间,掠过每个人的脸,最后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几秒,然后,缓缓地、一根一根地收拢手指,握成了一个并不太紧的拳头。
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他松开,再握紧。
反复几次,动作一次比一次流畅、自然。
然后,他尝试着动了动肩膀,转了转脖子。每一个动作都很慢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仿佛在测试新肢体的生涩感,但很快就变得协调起来。
最后,他双手撑地,尝试站起。
动作依旧有些迟缓,膝盖在发力时甚至微微晃了一下,但最终还是稳稳地站了起来。
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,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,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。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石田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灵弓上,茶渡的右臂肌肉也微微绷紧。
一护完成了简单的活动,重新站定。他转过头,目光再次落在石田脸上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,多了一种之前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