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国都,长生殿。
比起大盛上元灯会的火树银花,此时的大夏皇宫,冷清得像个冰窖。
因为买不到大盛的高价煤炭,宫里的地龙早就停了。
摄政王秦枭裹着那件价值一万两,如今却显得格外讽刺的衣服,哆哆嗦嗦地坐在炭盆前,烤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。
而那张用来打麻将的桌子,早就被劈了当柴烧了。
“报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报告声,打破了死寂。
只见殿门被撞开,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王爷!末将……阿史那……差点饿死在半道上……现在终于回来了!”
秦枭猛地站起身,眼中迸射出希冀的光芒:“阿史那!你终于回来了!怎么样?大盛那边是不是也遭了灾?他们的粮食是不是也紧缺?快告诉本王,他们是不是比我们更惨!”
他坚信,天灾是公平的,大夏不好过,大盛肯定也不好过!
阿史那抬起头,满脸泪痕,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了那件他视若珍宝的东西——
一块早已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半个烤红薯。
“王爷……大盛……大盛太可怕了啊!”
阿史那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举着那块红薯说道:
“他们没有遭灾!他们的上元灯会,热闹得像是世外桃源一样!”
“那里的百姓,随便一个路边摊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食物!连乞丐……连乞丐都能分到红薯吃啊!”
“什么?!”
秦枭如遭雷击,身子晃了晃,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若是他们粮食充足,为何要对我们限量高价?”
“那是故意的!是陷阱啊王爷!”
阿史那崩溃大喊,接着抛出了那个让整个大夏朝堂都心肌梗塞的重磅炸弹:
“而且……而且末将亲眼看到,大盛那个小公主,手里拿着陛下的狼王匕……”
听到“狼王匕”三个字,原本坐在一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秦烈,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几步冲到阶下,一把推开挡路的侍卫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史那。
秦枭急问:“她拿狼王匕做什么?是不是被吓哭了?”
阿史那绝望地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哭腔:
“不……她……她拿狼王匕……给红薯削皮……”
“削完皮,还嫌烫,用刀尖插着吃……”
“末将这半块红薯,就是她切剩下的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秦枭只觉得两眼一黑,一股气直冲天灵盖,差点当场脑溢血。
狼王匕!
大夏的国魂!
竟然沦为了……削红薯皮的工具?!
而且还是切剩下的施舍给了他们的大将军?!
“欺人太甚……欺人太甚!!!”
秦枭一把抓过那半块冻红薯,想狠狠摔在地上泄愤。
但手举到半空,他却停住了。
因为……这红薯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甜香,让他这个已经啃了三天青稞馒头的摄政王,竟然……可耻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大殿内,原本还在义愤填膺的文武百官,此刻也都直勾勾地盯着那半块红薯,眼神里全是渴望。
什么尊严,什么国恨。
在饥饿面前,这半块来自敌国的红薯,比那把狼王匕更有吸引力。
秦枭的手颤抖着。
最终,他没有摔下去,而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狠狠地咬了一口那块冻硬的红薯。
冰冷,坚硬,但……真甜啊。
“王爷……”大夏的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