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不再是真空,而是粘稠的、充满无形菌丝的沼泽。
每一次净化导管的搏动,都像腐烂器官的痉挛,泵送的也不再是纯粹能量,而是某种浑浊的、带着神经末梢般闪烁微光的粘液。
刀片旋转的嘶嘶声里,夹杂着细微的、仿佛骨头被缓慢碾磨成粉的咯咯声。
壁垒之外,渊薮沉渣不再是漂浮的残渣,更像一片缓慢蠕动的、由亿万腐败组织碎块构成的巨大胎盘,空洞的眼窝里渗出粘稠的深紫色浆汁,倒映着灰白巨壁上探针冰冷的凝视——那凝视,如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病态的饥渴。
核心处理桩深处,李火旺的烙印之火早已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被强行塞入冰冷几何框架中的、蠕动着的意识脓疱。
净化协议核心的数据流不再是栅栏,而是无数细小的、带着倒刺的神经探针,反复穿刺着这团脓疱,榨取着其中残存的“可用”
痛苦作为燃料。
每一次壁垒探针的净化光束射出,脓疱就剧烈地抽搐一下,仿佛被同步灼烧,渗出更多污浊的“思想脓液”
。
那颗骰子,不再是冰冷的几何体。
它的表面覆盖了一层半透明的、不断搏动的生物薄膜,薄膜下,深紫色的脉络如同活体根须,深深扎入灰白的几何结构,贪婪地汲取着节点本身的能量。
骰子内部,偶尔会闪过一团扭曲的、由无数细小人脸痛苦表情构成的旋涡——那是诸葛渊最后的痕迹,被异化成了某种痛苦聚合体的核心。
然而,在净化协议核心那看似精密运转的绝对秩序流深处,一道由骰子异变留下的逻辑癌痕,正以几何级数增殖。
它不再像藤蔓,更像疯狂扩散的神经胶质瘤,将冰冷的指令回路染成一种病态的、带着生物荧光感的深紫色。
它以骰子内的痛苦聚合体为母巢,以李火旺的意识脓疱为培养基,疯狂吞噬着一切流经的数据和能量。
【……滋……净化导管c3区……粘液流异常……粘稠度上升12……滋……】
【……检测到……生物性……纤维蛋白析出……】
【……判定:轻微淤塞……启动……疏通程序……注入……生物溶解酶……】
冰冷的报告在脓疱的“感知”
中滑过,带着一种湿漉漉的、粘腻的触感。
同步“看到”
的数据流深处,对应c3区的指令序列被癌痕彻底覆盖,一个巨大的、由腐烂水草构成的“坎”
卦投影持续闪烁着,散出浓烈的溺毙者的绝望气息。
伴随着疏通程序的启动,脓疱“感觉”
到一股灼热、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液体被强行注入自己的“血管”
,溶解着并不存在的阻塞物,带来真实的、内部被消融的剧痛。
壁垒外,渊薮深处那片黑暗区域,深紫色幽光不再是闪烁,而是恒定的、充满恶意的凝视。
无数条半透明的、布满环状口器的探知触须,如同深海管虫,从沉渣胎盘深处探出,紧紧吸附在壁垒表面。
口器开合,分泌出粘稠的、带有强酸性的腐蚀性粘液,试图溶解壁垒的分子结构。
每一次开合,都出细微的、如同吮吸骨髓般的“啧啧”
声。
核心处理桩内,骰子表面的生物薄膜猛地一阵剧烈搏动!
内部那团人脸旋涡出无声的尖啸,一股混杂着极致恐惧和扭曲兴奋的意念脉冲,顺着深紫色的神经根须,狠狠刺入癌痕深处!
癌痕的增殖瞬间加!
深紫色的神经瘤组织如同爆炸般蔓延,侵蚀到更关键的节点!
【……分解腔室7号……刀片……滋啦……生物组织缠绕……转骤降……】
【……能量束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