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光线被调暗,只剩下中央环形投影区散发着幽蓝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疑惑与隐隐期待的气息。
十几位“天工”的核心研究员——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内堪称泰斗、被授予“七级”权限,得以知晓“天工”部分最深秘密的精英——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。
他们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投影区那缓缓旋转的国际空间站。
画面很美,很震撼,但……这和紧急召集他们这些“天工”核心,召开这次保密等级标为“绝密-核心”的会议,有什么关系?
大多数人脸上写着不解。
江辰站在投影旁,身影在幽蓝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挺拔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面,看着地球在太空中的孤独与壮美。
“诸位,” 江辰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每个听者心中荡开涟漪,“我们看了很久的地球,看了很久别人在太空中的前哨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,这些面孔上有着智慧、专注,也有此刻的迷茫和思索。
“‘天工’存在的意义,从来不只是为了在现有的棋盘上,比别人多下几步好棋。我们是为了,绘制新的棋盘,定义新的规则,探索那些被现有认知和力量格局所束缚的可能性。”
研究员们的心中微微一凛。
“所以,” 江辰的语气加重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我提议,‘天工’的下一个里程碑,是建立我们自己的、可长期驻留的、模块化可扩展的近地轨道科研与工业前哨。或者说,一个私人的、属于‘江记’的空间站。”
“嘶——”
尽管早有预感这次会议非同小可,但当江辰真的将这石破天惊的想法说出口时,会议室里依然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。
私人空间站?这想法本身并不新鲜,早在几十年前就有科幻作家和狂想家提过。
一位负责能源系统的老研究员,扶了扶眼镜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干涩:“江总,这个……想法非常宏伟。但是,以我们目前掌握的‘鸾鸟’推进技术,或许可以实现低成本、可重复使用的天地往返运输,这可能是我们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可空间站本身……从结构材料、密封技术、辐射防护、长期生命支持、废物循环、电力供应、热控系统、姿态控制、在轨组装维护……这涉及到几十个一级系统,几百个二级系统,成千上万个关键部件和技术标准。
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更是系统工程复杂度的问题,是可靠性要求达到小数点后好几个九的问题!这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、庞大的航天工业体系支撑,而不仅仅是几项先进技术。”
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疑虑。是的,“天工”有很多黑科技,在某些点上甚至遥遥领先。
但空间站是一个极端复杂的系统集成体,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,在太空的极端环境下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。
这不同于在地下基地搞理论研究,失败了可以重来。太空,不容许任何重大失误。
另一位负责材料的老专家也缓缓开口,语气谨慎:“江总,我们确实有一些性能优异的材料,但…很多都是需要经过长期空间环境验证的。”
“我们虽然有地面模拟装置,但真实空间环境的长期效应,尤其是微重力、真空、辐射、温度交变和原子氧的综合作用,数据积累是远远不够的。这需要时间,需要大量的、昂贵的在轨实验。”
“还有人的问题!”
一位负责生命科学的研究员补充道,“长期太空生活对人体的影响,骨质流失、肌肉萎缩、心血管功能变化、辐射暴露的累积效应、密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