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的派出所接待室,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条,落在陈默刚画好的缚煞符上,符纸边缘的金光在光斑里若隐若现。他正用红绳把符纸缠在桃木枝上,准备一会儿带去西郊乱葬岗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相机快门的“咔嚓”声,吵得人太阳穴发疼。
“让让!我是《江城民生报》的记者李雪,找民俗顾问陈默!”
清脆又带着股冲劲的女声刚落,接待室的门就被推开了。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姑娘闯进来,马尾辫甩在脑后,手里举着台单反相机,镜头盖都没摘,胸前挂着的记者证晃得人眼晕。她扫了眼屋里的人,目光直接锁定陈默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相机“哐当”放在桌上:“你就是陈默?我要拍你驱邪的全过程,做个深度报道,让大家知道阴罗会的真面目!”
陈默手里的桃木枝顿了一下,红绳差点滑掉。他看着眼前的姑娘——二十三四岁的样子,眉毛又黑又密,眼睛亮得像淬了光,虽然一脸强势,可望气术下,她身上裹着层淡淡的正气,是没被世俗磨过的耿直劲儿,倒不像那些只会博眼球的记者。
“拍驱邪?”王浩从外面扛着钢管进来,听到这话,直接把钢管往墙角一靠,嗓门大得震落了窗台上的灰尘,“小姑娘,你知道我们要去啥地方不?西郊乱葬岗!那地方有煞王,煞气能把人冻僵,你还敢拍?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我们救你!”
李雪没理王浩,反而把相机镜头对准陈默,手指扣在快门上:“我当然知道危险,正因为危险,才更该拍!之前阳光小区电梯井埋人、东郊医院冤魂被绑,多少人被蒙在鼓里?阴罗会用邪术害人,你们要是真能驱邪,还怕让大家看见?”
“我们不是怕人看,是怕你添乱!”王浩急了,伸手想挡镜头,却被李雪灵活地躲开。她踩着椅子爬到窗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浩,相机举得更高:“我不会添乱!我大学练过散打,跑得比你们快,还能帮你们记录线索——比如阴罗会的纹身、血符样子,以后抓其他同伙也方便,这不是双赢吗?”
陈默看着两人斗嘴,忍不住笑了。他把桃木枝放在桌上,指了指李雪手里的相机:“李记者,驱邪不是拍电影,没有剧本,也没法重来。西郊乱葬岗的煞王今晚就要突破,我们没精力保护你,万一你被煞气沾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不用你们保护!”李雪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,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从道观求的护身符,能挡小阴煞,昨天在阳光小区试过,管用!”她顿了顿,语气软了些,“陈大师,我不是为了博流量,我同学是林晓的远房表妹,她知道林晓的冤屈后,哭了三天三夜。我想让更多人知道,这些冤魂不是‘封建迷信’,是真的被阴罗会害了,也想让大家警惕这种邪术组织,别再有人受害。”
提到林晓,陈默的动作停了。他想起残阳镜里林晓穿着护士服的样子,想起她手里那张泛黄的护理记录,心里突然软了。张薇刚好拿着文件夹进来,听到两人的对话,把文件放在桌上:“李记者,我们查过你的资料,你之前报道过工地欠薪、老人被诈骗的新闻,确实是个有正义感的记者。但西郊的情况不一样,鬼爷是暗劲巅峰,煞王的煞气能致命,你就算有护身符,也未必能扛住。”
李雪眼睛一亮,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,凑到张薇身边:“张警官!你同意我去了?我保证遵守规则,不擅自行动,你们让我拍我就拍,让我躲我就躲,绝不给你们添麻烦!”她指着相机屏幕,“我还带了夜视镜头,晚上也能拍清楚,到时候把阴罗会的恶行全拍下来,让他们无处遁形!”
张薇和陈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。王浩在旁边嘀咕:“还夜视镜头,别到时候吓得镜头都拿不稳,掉地上砸了阴罗会的人,那才搞笑。”
“我才不会!”李雪瞪了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