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的东郊废弃医院,最后一缕夕阳被乌云吞掉,整栋楼瞬间沉入黑暗。陈默站在二楼护士站的旧办公桌前,手里的残阳镜泛着微弱的淡红光,像颗被攥在掌心的小太阳。镜面刚碰到桌面,就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嗡”鸣,震得桌角的玻璃药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瓶身上“氯化钾”的标签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先祖,怎么没反应?”陈默压低声音,指尖的暗劲悄悄往镜面渡了点,淡红光亮了些,却没显任何影像,“不是说在有旧怨的地方,镜子能显过往吗?林晓的冤魂就是在这被绑的,怎么没动静?”
镇玄佩贴着胸口发烫,玄机子的声音带着点凝重:“急什么?残阳镜显影要‘三气合一’——地脉气、冤魂气、你身上的内炁,现在地脉气够了,冤魂气淡,得用点‘引子’。”
“引子?什么引子?”陈默刚问完,身后突然传来王浩的大嗓门,吓得他手一抖,镜子差点掉在桌上。
“陈默!你磨蹭啥呢?张警官说阴罗会的人可能往这边来,咱们得抓紧时间!”王浩扛着根从工地捡的钢管,探进头来,额头上的疤在手电筒光下格外显眼,“我刚才在一楼转了圈,满地都是碎玻璃,还有间病房的门是锁死的,要不要踹开看看?”
“别瞎动!”张薇赶紧拉住他,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护士站的角落,照出一张蒙着灰尘的旧照片——照片上的护士穿着白色制服,笑容干净,正是资料里的林晓,“这地方的东西都可能是线索,别破坏现场。”
陈默捡起照片,指尖刚碰到相纸,丹田的内炁突然跳了一下——照片上还沾着点林晓的冤魂气,淡得像蛛丝。他把照片放在残阳镜旁边,试着用暗劲催动:“先祖,用冤魂气重的旧物当引子行不行?”
“试试!”玄机子的声音刚落,镜面的淡红光突然亮了,像被点燃的烛火,顺着照片边缘往上爬,在镜面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“有反应了!”陈默赶紧屏住呼吸,暗劲顺着手臂往镜面渡,光斑慢慢清晰——先是出现护士站的轮廓,白色的墙壁,挂满输液瓶的架子,然后是个穿白色护士服的身影,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东西,头发垂到肩膀,正是林晓!
王浩和张薇赶紧凑过来,手电筒光关了一半,生怕晃到镜子。王浩盯着镜面,小声嘀咕:“这镜子也太神了,比电影院的IMAX还清楚……早知道带桶爆米花来。”
“别废话!”张薇瞪了他一眼,目光却没离开镜面——林晓正低头写护理记录,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居然从镜子里传了出来,清晰得像在耳边,连她捋头发时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突然,镜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门口出现一道黑袍人影,兜帽压得很低,手里攥着个黑色的木盒,正是阴罗会的人!林晓听到动静,抬头刚想说话,黑袍人突然抬手,一道黑气射向她的胸口,林晓瞬间僵在椅子上,眼睛瞪得溜圆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是邪术!‘定身咒’!”玄机子的声音急促,“这黑袍人至少是暗劲期的修为,比之前遇到的小喽啰厉害十倍!”
陈默的心跳瞬间加快,暗劲不由自主地往镜面渡得更急——镜面里的黑袍人走到林晓面前,伸手掀开兜帽,露出半张布满疤痕的脸,右眼角有颗黑痣,最显眼的是他手腕上的纹身,正是阴罗会的“鬼”字标记,比之前看到的更扭曲,还沾着点暗红色的血。
“是他!阴罗会的头目!”张薇掏出手机,对着镜面拍照,手指却在抖——照片里的黑袍人仿佛能透过镜子看到她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吓得她赶紧关了手机。
镜面里的黑袍人打开木盒,里面是块破碎的血玉,正是东郊医院阵眼的核心!他把血玉放在林晓的办公桌上,用血在镜面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,然后抓起林晓的手,往符上按去——林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