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的江城菜市场,热闹得能掀翻屋顶。
鱼腥气混着青菜的露水味,油条的油香裹着豆腐脑的咸香,此起彼伏的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,还有自行车铃铛的“叮铃”声,凑成了最鲜活的红尘烟火气。陈默推着电动车挤在人群里,车筐里放着刚帮老周带的两斤土豆——老周早上送件时说老婆想吃土豆丝,特意托他绕路来买。
他刚停好车,就被一阵格外响亮的吆喝声吸引了:“走过路过别错过!正宗玄门传人,看风水、画镇宅符,驱邪消灾保平安!老人家免费看相,不准不要钱!”
这声音透着股刻意的“仙风道骨”,却又带着点油滑,跟周围的叫卖声格格不入。陈默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菜市场角落的空地上,围了一圈人,最中间站着个穿“道袍”的男人——说是道袍,其实就是块印着八卦图案的蓝布褂子,边角还磨起了毛,领口沾着点油渍;他头发梳得油亮,却遮不住发际线后移的地中海,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罗盘,罗盘指针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劣质货。
“玄门传人?”陈默挑了挑眉,心里先打了个问号。他刚跟着玄机子入门,虽然只学了点基础,可也知道真正的玄门弟子绝不会在菜市场摆地摊吆喝——玄门讲究“隐于红尘”,哪有这么招摇骗钱的?
他挤进人群,就见那“大师”正对着个老太太唾沫横飞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攥着个布包,布包拉链没拉严,能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,显然是刚卖完家里种的青菜,准备买点东西回去。
“老人家,您这面相我一看就知道,家里最近不太平啊!”“大师”眯着眼睛,手指在老太太脸上虚指,“您印堂发暗,眼下带青,这是‘阴煞缠身’的征兆!再看您这手相,生命线旁有岔纹,不出三天,家里准要出点小意外——要么是锅碗瓢盆摔了,要么是孩子感冒发烧,严重了还会漏财!”
老太太被说得脸色发白,攥着布包的手都开始抖:“大、大师,那可怎么办啊?我家里就我跟小孙子两个人,可不能出意外啊!”
“别急别急,”“大师”立刻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,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纸符,符纸上用红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,像小孩子的涂鸦,“我这有‘镇宅驱邪符’,是我昨晚开坛作法画的,用了朱砂和雄鸡血,能驱散阴煞,保您家宅平安!您要是信得过我,我给您算便宜点,一张符只要两百块,保您三个月顺顺利利!”
两百块?陈默在心里冷笑——这黄纸就是普通的草纸,红墨水估计是地摊上买的劣质货,别说朱砂雄鸡血了,连点内炁都没有,就是张废纸!老太太卖一早上青菜,撑死了也就赚个百八十块,这骗子居然开口要两百,简直是抢钱!
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:“两百块也太贵了吧?一张纸而已”“说不定是骗子呢,现在哪有这么多玄门传人”“可大师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啊,你看老太太都吓着了”。议论归议论,却没人上前拆穿——这年头,谁都怕惹麻烦,万一是真大师,岂不是得罪人?
老太太犹豫着,手慢慢摸向布包,显然是被“阴煞缠身”的说法吓住了。陈默看得心里发急,刚想上前,胸口的镇玄佩突然微微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窜到眼睛——不是平时的温热,是带着点清凉的暖意,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:
那“大师”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黑气,不是阴煞,是骗了人之后沾的“晦气”,黑气绕着他的腰际转,一看就是骗了不少人;再看他手里的符纸,黄纸表面灰蒙蒙的,连点灵气都没有,反而沾着点骗子的浊气,要是真贴在家里,不仅驱不了邪,还会招晦气;最可笑的是那个罗盘,指针根本没对准八卦位,反而朝着菜市场的垃圾桶方向转,显然是个坏的。
“小子,这是个‘江湖骗子’,靠编瞎话骗老人钱,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