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她又忍不住喷出一小口带着暗金色光点的鲜血,血液落在脚下灰白的岩石上,竟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将岩石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
显示出其内依旧蕴含着精纯却狂暴的火灵之力。伤势,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。
南宫燕背靠冰冷的岩石,缓缓滑坐在地,也顾不得什么世家千金的仪态与风度。
她闭上双眼,纤长的手指颤抖着从腰间储物玉佩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赤红、表面有凤凰纹路流转的丹药,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。
丹药入腹,化作一股温润却磅礴的药力,迅速流向四肢百骸,尤其是重点滋润着受损的经脉与黯淡的元婴,勉强稳定住了她不断下滑的气息与濒临崩溃的道基。
但这枚“凤血还元丹”也仅仅只能稳住伤势,无法让她立刻恢复。
她需要时间,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梳理体内暴走的灵力,修复元婴裂痕,重新稳固对涅盘真意的掌控。
然而,南宫燕此刻却没有丝毫立刻远遁、觅地闭关疗伤的念头。
她背靠山石,缓缓睁开那双依旧明亮、却失去了往日俯瞰众生般傲然的火焰眸子,遥遥望向百里之外。
那座云雾缭绕、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无比神秘莫测的昆仑山。
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,看到了山脚下那片刚刚结束战斗、犹自残留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焦土。
看到了那个浑身浴血、被同门搀扶回去的憨厚身影,更看到了那层星辉光幕之后,那片寂静无声的宫阙。
败了。
堂堂南宫世家千年来第一天才,火凤灵体大成,修为已达元婴后期顶峰的她。
竟然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、修为仅有金丹、战斗方式如同老农般笨拙憨厚的天帝宫外门弟子!
这个事实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道心之上,带来难以言喻的耻辱与剧痛。
但奇异地是,在这极致的耻辱与痛苦深处,却并没有滋生多少怨恨与暴戾。
反而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理智,如同清泉般涌出,迅速浇灭了心头的躁火。
她败了,败得毫无花巧,败得匪夷所思,却也败得……让她无话可说。
最后那一刻,对方那看似“拥抱”毁灭的愚蠢举动,那将她“涅盘金焰”深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掌控的“新生火种”强行“接引”、“滋养”并“转化”的诡异手段。
以及那最终反噬己身、几乎动摇道基的可怕结果……这一切,都远远超出了她对修行、对斗法的认知范畴。
那不是技巧的胜利,不是修为的碾压,甚至不是简单的属性克制。那更像是一种……对“道”之本源的、更高层次的理解与运用!
对方修炼的功法,所走的道路,似乎直指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贴近天地自然本质的“生长”与“承载”之道。
竟然在某种程度上,克制乃至“包容”了她那引以为傲的、蕴含毁灭与新生的“涅盘”之道!
“天帝宫……陆沉……”
南宫燕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,苍白的嘴唇微微抿起。
三年前,她因傲气与世家颜面,放弃了成为记名弟子的机会。三年苦修,自觉脱胎换骨,本欲前来一雪前“耻”,印证大道。
却不想,连人家一个外门弟子都打不过,甚至败得如此莫名其妙,如此……令人绝望。
这巨大的反差,非但没有让她心灰意冷,反而在她那颗骄傲的心里,点燃了一丝更加炽烈、也更加复杂的火焰——
好奇,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想要探寻真相的渴望。
“那个用剑的赵斩,剑意纯粹决绝,以金丹斩元婴。”
“这个李铁柱,道法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