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深处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,腐土与血腥的气味混杂着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苏清鸢攥紧桃木剑,指尖的黄符泛着淡淡的金光,将周遭的阴寒逼退三尺。温景然紧随其后,长剑横在胸前,警惕地扫视着两侧斑驳的石壁——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隐隐有黑气在符文间游走,正是阴煞困龙阵的阵眼延伸之处。
方才在寨门前与义薄天一番缠斗,虽借力破了他三成刀气,却也察觉此人功法邪异,绝非寻常山匪寨主。此刻深入地牢,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,生怕触动暗藏的杀机。
“师妹,你听。”温景然忽然停住脚步,压低声音道。
苏清鸢凝神细听,果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。她心头一热,寻兄玉佩在怀中剧烈震动,金光几乎要穿透衣料。
“是大哥他们!”她低呼一声,加快脚步朝前奔去。
转过一道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地牢正中的石柱上,竟锁着三道身影。
为首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,墨发凌乱地贴在额角,脸上虽有血污,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,正是大哥苏墨尘。他身侧,二哥苏砚辞一身青衫早已被划破数道口子,手腕被铁链勒出深深的血痕,怀中却死死护着一个锦盒。最边上的三哥苏云舒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显然是中了阴煞之毒,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。
“大哥!二哥!三哥!”苏清鸢眼眶一红,提剑便要上前斩断铁链。
“鸢儿,别过来!”苏墨尘猛地抬眼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铁链上淬了尸毒,还有血誓毒咒,寻常刀剑碰不得!”
苏清鸢的脚步戛然而止,桃木剑的剑尖堪堪停在铁链前一寸。她低头细看,果然见铁链上萦绕着一层暗紫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隐有血色符文流转,正是失传已久的血誓毒咒——以施咒者心头血为引,一旦外人强行触碰,便会咒力反噬,轻者经脉尽断,重者当场暴毙。
温景然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义薄天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会如此歹毒的咒术!”
苏墨尘苦笑一声,牵动了胸口的伤口,咳出一口血沫:“他根本不是山匪……他是二十年前被师门除名的叛徒玄煞道人。当年他为夺《阴阳玄机录》,残杀同门,没想到竟躲在此地,占山为王,还布下这阴煞困龙阵,怕是在修炼什么邪功。”
此言一出,苏清鸢与温景然皆是一惊。玄煞道人之名,在龙虎山可谓如雷贯耳,此人天赋极高,却心术不正,为求速成,不惜修炼邪术,残害生灵,最终被师门追杀,销声匿迹。没想到时隔二十年,竟在此处现身。
“那《阴阳玄机录》……”苏清鸢话音未落,便听二哥苏砚辞虚弱道:“在我怀里……他就是冲着这个来的。我们兄弟三人途经此地,本想为民除害,却不料中了他的埋伏,被困在此地已有三日。他日日逼问,我们宁死不交,他便用阴煞之气侵蚀我们的经脉……”
苏云舒靠在石柱上,艰难地睁开眼,看向苏清鸢,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:“鸢儿……你怎么来了?这里太危险,快走……”
“我不走!”苏清鸢咬着唇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,“我既然来了,就一定要带你们出去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将桃木剑插回腰间,抬手从卦袋中取出三枚铜钱,又拿出一张破煞符,咬破指尖,将鲜血滴在符纸之上。符纸遇血,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,光芒照亮了整个地牢。
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破煞驱邪,卫我真神!”她口中念念有词,双手结印,将铜钱与符纸掷向空中。
铜钱与符纸在空中盘旋,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,直直地射向石柱上的铁链。只听“滋滋”作响,铁链上的暗紫色雾气迅速消散,血色符文也开始扭曲、淡化。
玄煞道人布下的血誓毒咒,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