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柏松那里回来后,李尧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睿泽安那压抑的咳嗽声和苍白的脸色。虽然他嘴上喊着“爹”各种占便宜,但看着曾经生龙活虎的睿泽安病恹恹地躺在那里,心里那点所剩不多的良心居然不是很得劲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——这可是刷好感度以及逃避特训的绝佳机会!
第二天,李尧再次屁颠屁颠地跑到夏卓面前,这次理由更加充分,表情更加诚恳,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忧心忡忡的表演:“师尊!睿师兄伤势沉重!身边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,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!弟子身为同门,感同身受,心如刀绞,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孤苦伶仃!恳请师尊准许弟子前去照料几日,端茶送药,尽一份心力!绝不耽误自身修行……弟子可以带着功课去,边照顾边感悟,这叫……这叫‘红尘炼心’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抬眼觑着夏卓的神色。
夏卓放下手中的玉简,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并未立刻回应,只是淡淡陈述了一个事实:“宗门有药堂。”
意思是,有专业的医修和药童负责此事,无需你一个外行凑热闹。
李尧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师尊果然没那么好忽悠!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露出一副“您有所不知”的表情,开始了他的“诡辩”:
“师尊明鉴!药堂虽好,但那是流程化的关怀,缺乏温度,没有人情味!”他声音激昂,仿佛在陈述什么重大发现,“睿师兄此刻身心受创,需要的不仅仅是冰冷的丹药,更是温暖的陪伴,是来自同门的、真诚的问候!药堂弟子能做到像我这样,发自肺腑地喊他一声‘爹’……啊不是,是喊他一声‘师兄’吗?能做到像我这样,将他的康复视为己任吗?”
他扳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:“第一,这体现了我们雪寂峰,乃至整个青云宗的团结友爱精神!让其他弟子看看,连我这样的……呃,连我这样知错能改的弟子都如此关爱同门,这是多么正能量的宣传!”
“第二,睿师兄是宗门未来的希望,是栋梁之材!他若是倒下了,是宗门的巨大损失!弟子我去照顾他,等于是在为宗门的未来投资,是在为师尊您分忧啊!药堂能想到这一层吗?”
“第三,”李尧压低声音,做出推心置腹状,“师尊,您不觉得这是个观察人性的好机会吗?人在病中,最是脆弱,也最容易显露本性!弟子我去近距离观察,说不定能发现睿师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,比如他会不会怕苦药?会不会说梦话?这对于您深入了解宗门弟子,因材施教,大有裨益啊!药堂能提供这种‘人性观察报告’吗?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眼睛闪闪发亮:“而且,师尊,您让我去照顾他,也是一种对他的考验!考验他在病中能否忍受……呃,是能否感受到同门的温暖,磨练他的心性!这简直是一举多得,一箭双雕,一石二鸟!”
夏卓静静地听着他这番歪理邪说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手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。
李尧见师尊不说话,脸上露出可怜巴巴又视死如归的表情:“师尊,您就答应了吧!弟子保证,功课一定按时完成!要是睿师兄因为我照顾不周病情加重,您就拿我是问!把我屁股打烂都行!”
夏卓:“……”
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。李尧紧张地等待着最终判决,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李尧以为没希望了的时候,夏卓终于淡淡开口,依旧是言简意赅:“可。每日特训功课,不可落下。”
“是!多谢师尊!师尊英明!”李尧喜出望外,差点想冲上去抱大腿,幸好及时刹住车,只是深深行了一礼,然后像只快乐的鹦鹉一样,飞奔下了雪寂峰。
他兴冲冲地跑回自己那破屋子,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条不知从哪个犄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