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钟正邦站在孟为凡办公室的窗前,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。他刚刚和ZJw干部监督室的王主任通完电话,主动汇报了亲属经商情况,并正式提出接受组织审查的请求。
“王主任说,ZJw会按程序处理。”钟正邦转过身,脸色平静,“他还提醒我,中管干部的调查权在中央,地方无权启动。如果汉东这边有什么动作,让我及时报告。”
孟为凡点头:“你做得对。主动报告,就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正邦,这次可能真要委屈你了。调查期间,工作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钟正邦掐灭烟头,“省长,有句话我想说在前头。如果刘书记真的拿我开刀,您不必保我。该切割就切割,不能因为我影响汉东的大局。”
孟为凡站起身,走到钟正邦面前:“正邦,你记住,我孟为凡不是那种用完了就扔的人。你从北京来汉东,支持我的工作,甚至不惜和家里闹翻。现在你有难,我如果弃你而去,那成什么人了?”
他看着钟正邦的眼睛:“我们共事这段时间,我了解你。你做事有原则,有底线。就算你前妻弟弟的公司真有问题,我相信也与你无关。既然无关,我们就要理直气壮地澄清,不是逃避。”
钟正邦眼眶微热,低下头:“省长,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孟为凡拍拍他的肩膀,“你现在回办公室,正常工作。刘和光那边有什么动作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钟正邦离开后,孟为凡坐回办公桌,陷入了沉思。钟正邦主动向ZJw报告,这一招很聪明,但也把矛盾彻底公开化了。接下来,刘和光会怎么做?
以他对刘和光的了解,这个人不会轻易罢手。当常规手段失效时,他很可能采取非常规手段。
孟为凡拿起红色电话,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王克勇的办公室。
“克勇同志,我是孟为凡。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
王克勇的声音传来:“省长,请讲。”
“关于钟正邦同志亲属经商的问题,ZJw已经受理了。”孟为凡说,“作为省纪委书记,我希望你做好两件事。第一,如果ZJw需要配合调查,省纪委要全力配合。第二,在中央没有明确指示前,省里不要擅自行动,更不要接受任何非程序性的举报或线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省长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”王克勇缓缓说,“但作为纪委书记,我也要向您汇报一个情况。今天早上,刘书记找我谈过话,要求省纪委对钟正邦同志的相关情况进行初步了解。他说,虽然钟正邦同志是中管干部,但作为省委书记,对班子所有成员都有监督责任。”
孟为凡心中一沉: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按照干部管理权限,需要先向ZJw报告,获得授权后才能开展。刘书记不太满意,但也没再坚持。”王克勇顿了顿,“省长,我觉得刘书记这次……态度很坚决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为凡说,“克勇,你做得对。程序就是程序,不能突破。如果刘书记再找你,你就说已经向ZJw报告,正在等待指示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孟为凡脸色凝重。刘和光果然要强行推动对钟正邦的调查,甚至不惜违反干部管理权限。这说明他已经急了,急到顾不上程序和规矩了。
这样的对手最危险。
手机震动,是那个新加坡的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:“已查到刘浩离境前与刘和光的两次会面记录。第一次在省委招待所,谈话内容不详。第二次在刘浩的公寓,刘浩偷偷录了音。录音已获取,关键内容:刘和光让刘浩转移资金到境外,并承诺如果出事,会保他。录音文件已通过安全渠道发送至您指定的邮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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