赣州东门的血迹还没干透,长安的快马已踏破晨雾——三匹驿马驮着明黄圣旨,专使捧着卷轴直奔节度使府,身后跟着抬赏赐的队伍,金帛、锦缎的流光在朝阳下晃眼。
李昭刚处理完南诏战俘,一身染血的玄甲还没换下,百姓、峒蛮首领、军中将领已挤满府前广场,都在等着这迟来的庆功诏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吴王李昭,勇略冠世,功着西南!先是平黔州蛮叛,解百姓倒悬;今又破南诏三万之众,守赣州、安峒蛮,斩先锋铎真、擒主将阁罗凤,使西南边境暂安,功绩昭然!”专使声如洪钟,展开圣旨的手都带着激动。
“朕念其忠勇,特加恩旨:
一、爵位晋阶:仍袭吴王,加‘食实封一千户’(原食邑五千户,今增至六千户,封户租税尽数归其所有),赐‘九锡之仪’(特赐车马、乐悬、朱户、纳陛等九种皇室仪仗),许其王府建制参照亲王规格,增设‘吴王护军’二百人,护府兼护出行;
二、官职实权:晋‘西南道诸军节度处置使’(总领剑南、黔中、岭南等西南六道军政),兼‘营田使’(掌西南垦荒、粮草调度)、‘互市都监’(掌西南边地与蛮部互市),许其自主任免六道下刺史、团练使,军务奏报可‘先斩后奏’,无需经中枢层层审批;
三、殊荣誉宠:赐‘开府仪同三司’(从一品荣誉职衔,可自行开设幕府,任免幕僚属官),赏黄金二百两、锦缎五百匹、蜀锦铠甲一副,其母宁安公主加赐‘宝钿玉带’,其父李瑾晋‘太子太师’,以示李家三代忠良,一门荣宠!
钦此 —— 李昭接旨!”
随着封赏的宣读,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。当听到“食实封一千户”、“九锡之仪”时,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。李昭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圣旨,明黄绫缎上的龙纹蹭过掌心,沉甸甸的不仅是文书,更是西南六道的军政实权。
专使上前搀扶,笑着递过另一份密函:“陛下还说,您平南诏太急,这封赏本应早到,是李相在中枢反复核对功绩,宁安公主又在旁提醒‘不可慢待功臣’,才让臣星夜赶来,绝不让您等久了!”
广场上瞬间爆发出欢呼,百姓们高喊“吴王万岁”,莫合带着峒蛮首领捧着哈达上前,李莫领着军中将领单膝行礼:“恭喜节度使!贺喜吴王!”
李昭站起身,玄甲上的血痕与圣旨的明黄相映,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声音穿透广场:“陛下的恩宠,是给李家的,更是给西南百姓的!我李昭在此立誓,必守西南六道,让蛮乱不再起,让百姓能安稳种地、经商——不负陛下,不负苍生!”
话音落时,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,身后“吴”字旗猎猎作响。
春去秋来,五年转瞬即逝。
赣州的城墙在连年修葺下越发坚固,城外的稻田金黄一片,集市上汉人与峒蛮的交易声不绝于耳。李昭推行的一系列安民政策已见成效,西南六道呈现出自德宗朝以来少有的安定景象。
这一日,李昭正在校场检阅新组建的“吴王护军”,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三匹快马冲破晨雾,为首驿卒的“八百里加急”令牌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亲卫脸色惨白地闯进来:“吴王!长安急报——德宗陛下……龙驭上宾了!”
李昭猛地起身,快步迎出府门。专使跌跪在地,双手捧上明黄遗诏,声音带着哭腔:“贞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三日,陛下于会宁殿驾崩,临终前仍念着西南战事,让老臣务必将遗诏亲手交予您!”
李昭颤抖着展开遗诏,熟悉的朱笔字迹力透纸背,末尾的墨痕却有些潦草——想来是老皇帝病重时强撑着写下的。
“朕临御二十六载,志在安邦,然藩镇未平,边患未绝,实乃终身之憾。幸得吴王李昭,勇守西南,斩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