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,肯定失意识’,我心里跟着算,一点没错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,声音有点小,却很笃定,
“你是故意喊给那两个跟班听的吧?他们积分120,怕被连累掉分,其中一个吓得把干扰器都扔了,喊‘凯哥别赌了’——我看见你当时嘴角勾了一下,快得很,没让人看见。”
苏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她当时确实是故意喊的,想借积分规则吓退跟班,连嘴角勾一下都是趁阿凯没注意,江逐居然连这都瞅见了!
她下意识摸了摸内袋里妈妈织的布片,布毛蹭着掌心,糙得有点暖——想起妈妈织布时总把毛边折在里面,怕扎到她,再看江逐攥着照片,指尖轻轻抠着妹妹涂鸦的边,怕把纸抠破,心里软了点。
她没直接答,反而问:
“你咋对积分这么门儿清?算得比系统提示还准。”
“我在火星待了三个月,天天算!”
江逐语气里带点小自豪,手在卫衣内袋里摸了半天,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纸边都磨毛了,上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,
“污染区每小时掉5分,喝口奶茶补5分;苔藓石碎片碰一下加10分……这些我都记在纸上,背得滚瓜烂熟!而且我知道仲裁者的人怕啥——他们不敢跟积分比自己高太多的硬刚,你180分,比他们岗哨的人都高,有你在,咱们能绕开不少麻烦!”
温忆看苏析眉头还没全舒展开,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,围裙角蹭着苏析胳膊,软乎乎的,还带点奶茶甜香:
“这孩子真没瞎扯。前阵子在火星补给站,有个玩家往污染区闯,他追着喊‘再走5分钟就得掉10分,先喝口奶茶补补’——那玩家听了他的,后来真没失意识,过后还跑回来给我塞了颗糖,说多亏了小江提醒。”
苏析没说话,低头看江逐手里的纸条——铅笔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没一个涂改的,连数字旁边都画着小圈做标记,再看他攥着照片的手,指尖把涂鸦的边摸得发亮,跟她摸妈妈织的布片一个样,都是把在意的东西攥得紧。
她想起江逐说的“小疙瘩蹭灰”“嘴角勾一下”,这些细节骗不了人,再加上他记积分、懂仲裁者的软肋,好像真不是拖后腿的。
“你说你踩过火星入口的岗哨?”
苏析终于开口,声音平平稳稳的,没之前的冷硬,
“换班真是20分钟一次?中间那3分钟空隙,真能溜过去?”
江逐眼睛一下亮了,点头跟捣蒜似的,攥纸条的手都松了,差点把纸条掉地上:
“真的!我前天特意去踩的点!入口左边电线杆后头藏一个,右边报刊亭里蹲一个,换班的时候两人都得往中间看一眼,就3分钟空当!我还画了路线图,藏在……”
说到一半突然住嘴,耳朵竖起来,猛地往东边瞅——远处传来“噔噔”的脚步声,步子重,还杂着塑料撞裤兜的“哗啦”声,跟阿凯踹门时的动静一模一样!
江逐脸“唰”地白了,手一把拉住苏析的胳膊往旁边躲,声音压得快听不见,气都不敢大喘:
“别说话!是阿凯!他走得比我想的快,肯定发现我没按他说的做,追过来了!”
苏析心里一紧,手把糖罐往怀里按了按,布片蹭着下巴痒丝丝的——刚松的劲又绷起来了。
温忆赶紧拉着两人往快递站侧面的窄巷钻,巷子里堆着几个纸箱子,还带着胶带的黏味,风一吹,纸箱子“哗啦”响。
“先躲这儿!”
温忆贴着苏析耳朵说,气音都发颤,
“这孩子靠谱,能带你绕岗哨,等阿凯走了再商量。”
苏析蹲在纸箱子后面,耳朵贴在箱壁上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