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跟班突然喊了声,声音发颤,
“再掉40就得失意识了,仲裁者大人要是知道你把积分耗这么低,不得骂死咱?说不定还得扣咱积分!”
阿凯愣了愣,又低头看了眼面板,脸色更差了。
刚才撞干扰器时用劲太猛,胳膊现在还酸得抬不起来,加上脖子痒得没好利索,真动手未必占优——而且积分确实太低了,再掉点真得栽在这儿,回去还得挨骂。
“少他妈多嘴!轮得到你教我?”
阿凯骂了句跟班,却把干扰器往腰后塞了塞,攥着糖罐的手松了松——罐口的毛线蹭得他手背发痒,加上胳膊酸,实在没力气再攥紧,没了干扰器,硬抢也怕再掉积分,可就这么走了,又不甘心。
苏析看出来他的犹豫,抬眼看他,声音轻却清楚:
“糖罐就是个普通罐子…可能是你干扰器本来就快坏了,跟我没关系。你要是要,就拿去吧,别再照我了——我积分掉了,就没法去火星找我妈碎片了,她就剩那么点意识了…”
她故意提“妈妈碎片”,戳他那点没说出口的底线——刚才提妈妈遗物时他愣过,说明不是完全没顾忌,毕竟都是玩家,谁没点在乎的人。
果然,阿凯攥着糖罐的手又松了松,罐口的毛线蹭得他手背更痒,他嫌烦地皱了皱眉,却没再逼过来:
“少跟老子来这套!今天算你运气好,干扰器坏了!等老子换个新的来,连你带罐一起拿,看你还怎么狡辩!”
话是这么说,他却往后退了半步,眼睛扫了眼地上的糖渣,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两个跟班——俩跟班除了哆嗦,啥忙都帮不上,真耗下去,自己积分再掉点,就得真失意识了,划不来。
苏析心里松了口气,却没敢放松——糖罐还在他手里,得想办法拿回来。
她悄悄摸了摸兜里剩下的薄荷糖,指尖碰到糖粒的凉意,心里有了主意:
再激他一下,让他自己松手。
“你拿这空罐子回去有啥用啊?”
苏析声音没大,却字字清楚,
“罐里就剩糖渣,仲裁者一看里面啥都没有,不骂你办事稀烂才怪——说不定还得扣你积分,你现在才60,再扣点真得躺这儿没人管,到时候谁给你递水啊?”
阿凯猛地瞪她:
“你放屁!大人说了天赋就藏这儿!还能有假?”
“那你打开看看啊,”
苏析往前凑了点,眼神坦坦的,没一点虚,
“里面要是有天赋,我跟你走,绝不废话;要是没有,你把罐还我——你积分60,再耗10分钟,掉20分就80了,离失意识更近了,犯不着跟我耗在这儿。”
这话戳中了阿凯的痛处。
他攥着糖罐,手指抠着罐口的毛线,想打开又不敢——万一真没有,回去没法交差;
不打开,又怕苏析说的是真的,白耗积分。
犹豫了两秒,他突然把糖罐往苏析怀里一塞,恶狠狠地骂:
“哼!老子才不上你的当!等下次带新干扰器来,看你还怎么嘴硬!”
苏析赶紧接住糖罐,罐身还带着阿凯的体温,混着自己手心的汗,黏糊糊的。
她低头摸了摸罐底,“∑”符号比刚才亮了点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温乎乎的——像妈妈以前冬天握着她的手的温度。
她心里亮堂了:
这罐不只是遗物,是真能帮她的——刚才那一下不是碰巧,是天赋跟着罐起作用了。
“凯哥…咱、咱还是先走吧,”
右边跟班凑过来,拉了拉阿凯的袖子,声音发颤,
“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