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他不敢追——刚才就动了动,积分都要掉,真追上去跑两步,指不定就奔80去了。
只能站在原地,攥着失效的干扰器气得手发抖,看着俩跟班往楼梯口跑,背影越缩越小,嘴里骂骂咧咧:
“没用的废物!等老子回去,看仲裁者大人怎么收拾你们!扣你们积分,让你们也尝尝失意识的味儿!”
骂完,他猛地转头瞪苏析,眼神凶得要吃人,可声音里没了底气,虚虚的:
“小丫头,你别得意!俩废物跑了,老子还有人!等我叫上老三老四,带三个新干扰器来,看你还怎么用这破糖罐耍花样——到时候把你天赋抠出来,让你积分掉光!”
苏析没接话,就盯着他的积分面板——“60”那数字红得刺眼,阿凯攥着干扰器的手在抖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怕一使劲就耗了精力掉分。
她心里赶紧盘了盘:刚才反制阿凯耗了快十分钟,摸出手机扫了眼时间——温忆发消息让拿火星车票,这都过去二十分钟了,只剩四十分钟,再耗着车票就得被污染化没了,必须赶紧把他逼走。
“你叫人来也没用。”
苏析声音平平静静,却一下戳中阿凯的软肋,
“你现在60分,叫人来至少要五分钟——这五分钟里,你站在这儿耗着,积分掉个10分都有可能,等老三来,你都快80了,还敢带人上来?到时候你自己先虚得站不稳,拿什么抢天赋?”
阿凯脸更红了,想反驳,可搜遍脑子也找不出话——苏析说的是实话,他现在站着都得省着力气,连骂人的劲儿都快没了,哪敢再耗五分钟?
“你、你等着!”
阿凯憋了半天,就挤出这么一句,往后退了两步,眼睛还死死盯着苏析怀里的糖罐,跟要把罐子盯出洞似的,
“这次算你狠,下次我非把你这糖罐砸了,把天赋抠出来不可——让你也尝尝积分掉光的滋味!”
说完,他转身往门口走,脚步放得轻悄悄的,跟怕踩碎地上糖渣似的——怕走快了耗精力掉分。
路过矮柜时,还恶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糖渣,糖渣溅到苏析鞋边,她没躲,就静静看着他,阿凯更气了,却没敢多停留,拉门的时候手都轻,关上门“咔嗒”一声,跟刚才砸门的劲儿比,软得像没吃饭。
苏析后背往矮柜上又抵了抵,才觉出累——刚才跟阿凯对峙时,怕他硬撑着不走,也怕跟班突然回来,心一直悬在嗓子眼。
后背的汗把衣服浸得透透的,贴在背上凉飕飕的,黏得慌。
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糖罐,罐身凉丝丝的,罐底的“∑”符号贴着掌心,像妈妈以前握她手时的温度,刚才护得紧,没磕着也没碰着。
可没等她喘口气,门口就传来阿凯的吼声,隔着门板有点模糊,却听得清火气大:
“你们俩给我站住!跑什么跑?老子还没说撤完!等我叫人来,你们还得跟我上去——不然仲裁者大人扣你们积分,我可不管!”
苏析心尖儿一揪——阿凯没走远,还在楼下逼那俩跟班。虽说跟班怕积分掉、怕家里人没人管,未必真敢再来,可阿凯那驴脾气,认死理,指不定真会叫其他小弟来堵她。
她低头看地上:散落的薄荷糖还剩几颗,沾了点灰,被扔的干扰器壳子裂着缝,红灯不亮,塑料壳子上沾着糖渣,闻着有股怪味儿——甜气混着机器的塑料味。
这玩意儿是仲裁者那边的东西,留着说不定惹麻烦,得赶紧收拾了。
苏析蹲下来,指尖捏起一颗薄荷糖,糖渣蹭在指腹上,凉丝丝的甜气飘进鼻子里。
她吹了吹糖上的灰,塞进兜里留着备用,一颗一颗捡得慢——这是妈生前买的薄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