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髙小琴不同,她不甘心,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家,逃离这片压抑的渔村。
尤其那次偷偷进城之后,她对城里的世界更加向往,心中早已埋下远走的种子。
只要有一线机会,髙小琴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姐姐,逃离这个令她们饱受苦难的地方。
欢腾总是短暂的,仿佛只是在积攒片刻的喜悦与喧闹。
林耀祖这位状元郎返乡,村里自然热闹非凡,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来迎接。
然而,比起两天后即将举行的祭祖仪式,这场热闹却显得微不足道。
那时,所有林氏族人都必须归来——无论是在外打工的,远嫁他乡的,还是已在外地安家的。
村中早已逐户通知,明令每人必返。在这个时代,如此盛大的祭祖极为罕见,也格外重要。
无人敢缺席,否则族中长辈有权将其从族谱除名。
尽管许多地方宗族观念已日渐淡薄,但在喃方、在东山市这片土地上,家族依旧举足轻重。
祠堂内,人群大多散去。
林耀祖依着林宗明所教,点燃三炷香,恭敬地向林家列祖列宗叩首,随后才谨慎地将香插入香炉。
“耀祖,自你父亲走后,你母亲便带你去了羊城,一晃七八年,你几乎没再回来。”
林宗明看着眼前的少年,眼神并无半分轻视,语气严肃,“这次祭祖非同小可,你必须好好表现,这关系到你父亲和你们这一脉的声誉!”
“明叔,我明白,明天我一定认真对待。”
林耀祖郑重点头。
林宗明早已讲明,后日的祭祖仪式极为隆重。
作为今年的髙考状元,林耀祖不仅是全场焦点,更需立于中央,陪同族中长辈接待前来视察的领导。
东山市各大报刊及地方电视台都将报道此事,要求严格,理所应当。
与林宗明等几位长辈交谈几句后,林耀祖随林耀东拿着香烛纸钱,前往父亲林宗京与母亲的合葬墓地。
年初祁小兰病逝,依其遗愿,与丈夫合葬于塔寨村后山。
那里安息着众多林氏先人。
后日祭祖开始时,队伍将在祠堂门前集结,绕行塔寨村一周,随后前往祖坟敲锣打鼓,告慰先灵,昭示后人前来祭拜,最后再返回祠堂。
“耀祖,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奔波,没想到宗京叔和婶子……都已经走了。”
“我回来晚了,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”
林耀东本想称“大哥”,但想到林耀祖已唤自己为“大哥”,只得改口称叔叔婶婶。
林耀祖默默听着,未作回应,只专注地折叠着手中的黄纸。
叠成三角纸塔后,他掏出打火机点燃,又将备好的香烛投入其中。
火焰逐渐升腾,浓烟袅袅升起。
林耀祖后退几步,跪在林宗京与祁小兰的墓前,郑重叩下三个响头,向父母的亡灵致以最深的敬意。
祭拜完毕,他缓缓起身,回望远处的塔寨村,开口问道:“耀东哥,刚才来的那些人,都是咱们村的吗?”
林耀东笑着答道:“不全是,还有不少邻村的人专程赶来,想看看你这个状元郎。”
“邻村的?”
林耀祖略一沉吟,说道:“我好像看见一对眼熟的双胞胎,小时候似乎一起玩过。”
“双胞胎?”
林耀东离乡多年,对村里近况并不熟悉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一旁的林耀桦忍不住插话:“耀祖,你说的是不是髙家那两姐妹?”
髙家姐妹?
还真是髙小琴和髙小凤?
林耀祖故作淡然:“记不太清姓什么了,但小时候确实和她们一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