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则的癫痫平息了。星殒之地核心重归寂静,只有新生法则脉络如呼吸般明灭,散发着劫后余生的、略带疲惫的平稳波动。那处被填补的先天缺陷,成了一道独特的、泛着柔和白光的“疤痕”,成为法则网络中最坚固,也最敏感的一个节点。
玄跪在冰冷的虚空中,望着那片空寂,泪已流干。墟鲸盘踞在他身旁,发出低沉的、如同哀歌般的嗡鸣。守碑人世代守望的法则得以延续,代价却是当代星钥的献祭。这份成功,苦涩得难以吞咽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其微弱,却清晰无比的意念,如同初生雏鸟的啄击,轻轻触动了玄的灵魂烙印。不是声音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熟悉温度的“存在感”。
“玄……”
是凌素心!她的意识没有完全消散!
玄猛地抬头,守碑人的敏锐感知全力展开。他“看”到了——在那道新生的法则疤痕深处,凌素心的意识核心如同一颗被精心镶嵌的宝石,与法则脉络共生,却又保持着微妙的独立性。她成了法则的“感官”,一个永恒的“观察者”。
“素心!你……”玄的意念带着颤抖的狂喜传递过去。
“我……成了法则的一部分。”凌素心的回应缓慢而空灵,仿佛在适应一种全新的存在形式,“我能‘感觉’到法则的每一次脉动,能‘看’到能量在最微观层面的流转……但也仅此而已。”她的意念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禁锢感。她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,成为了一座活的、有意识的“灯塔”。
然而,这种独特的视角,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现。
“玄,法则的‘先天缺陷’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凌素心的意念变得凝重,“它们不是随机产生的错误……其分布 pattern,更像是一种……人为刻印的密码。”
她将一道信息流传入玄的意识。玄的眼前浮现出整个法则网络的宏观结构图,那些被标记出的先天缺陷点,看似杂乱无章,但若以某种更高维度的拓扑结构连接起来……竟隐隐构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、 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的轮廓!
而凌素心意识核心所在的位置,恰好位于这只“眼睛”的“瞳孔”中央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玄感到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凌素心的意念带着深深的困惑与警惕,“但我能感觉到,当我的意识融入‘瞳孔’位置时,某种……古老的注视被触发了。法则网络……似乎在通过我这只‘眼睛’,观察着什么……或着,被什么观察着。”
她顿了顿,传递来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感知:“而且,在极遥远的、超越我们当前宇宙维度的‘上方’,似乎存在着某种……与这只‘眼睛’结构同源的、庞大到无法形容的……存在。法则,或许只是它的……造物,或者……实验场?”
这个猜测太过惊悚。如果连构成宇宙根基的法则都是被刻意设计或偶然生成的产物,那么守护法则的意义何在?观星者的疯狂,李奕辰的牺牲,她如今的献祭,难道都只是在一个巨大的“鱼缸”里上演的戏剧?
玄被这信息冲击得心神剧震,几乎难以思考。
“还有,”凌素心的意念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急切,“填补缺陷只是暂时稳定。这只‘眼睛’的结构本身,就在持续消耗着法则的本源。就像……一个无法闭合的伤口。必须找到彻底关闭它,或者理解它真正用途的方法。”
她将一股温和的法则能量引导向玄和墟鲸:“利用这股力量,你们可以安全离开这里。玄,你是守碑人,也是现在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关键。你需要去寻找答案——关于这只‘眼睛’,关于法则的起源。古籍、遗迹、甚至是其他可能存在的宇宙……线索一定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玄感受着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