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,新邮件的标题在黑暗中格外清晰:“请于48小时内提交参会主题提案。”
陈砚舟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手指一动,把消息转发到团队群组。下一秒,他按下拨号键,声音平静:“所有人,九点整,会议室见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这么急。最近几个月,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——每次他发话,事情都不简单。
九点十七分,六个人围坐在长桌边,灯光打在每个人的脸上。有人端着咖啡,有人拿着平板,气氛安静得像考试前最后一分钟。
陈砚舟没开场就讲任务,而是点了播放键。一段录音响起:
“你说你想让它每天都被用?”
是巴黎展会上那位法国老太太的声音。她当时站在竹编灯前,眼神认真,像是在问一个哲学问题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几个团队成员对视一眼,有人低头笑了笑。
“我们做这个品牌,一开始不是为了卖多少钱。”陈砚舟把手机放在桌上,“是为了让这些东西,还能再活几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坐在角落的技术主管:“你上次说要加用户增长曲线进提案,现在还这么想吗?”
那人摇头:“不加了。一听就是来谈生意的,不是来聊想法的。”
“对。”陈砚舟点头,“这次去,不是招商会,也不是发布会。我们要让人看到,我们还在路上,还没做完。”
“所以带什么?”市场组长皱了皱眉,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,突然抬头问,“带问题,这会不会显得我们不够专业?”
陈砚舟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扬:“专业不是靠PPT堆出来的,是靠我们怎么想。”
“那就只放草图?”设计员犹豫地问。
“放演变过程。”他纠正,“一张图看不出思想,五张连起来就能看懂你怎么想。”
大家开始分工。有人整理设计手稿,有人翻找早期调研笔记,还有人把几次失败的打样记录扫描归档。
“这些算不算?”实习生举着手里的文件夹,“这是第三次改模失败时,老师傅写的批注。”
“就带这个。”陈砚舟接过来看了一眼,“比任何成功案例都有说服力。”
时间推到晚上十一点,材料基本齐了。团队最后确认了一遍内容清单:三组草图演变、五段工艺对话实录、一份未完成的跨文化合作构想手稿。
没有品牌LOGO,没有价格表,没有渠道规划。
临走前,林悦回头问:“真的一张名片都不带?”
“不带。”他说,“我们要显得像个学生,不是老板。”
人都走了以后,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,财富值没变,任务栏还是空的。正准备退出,一行小字跳了出来:
【获得技能卡:国际并购(初级)】
他愣了一下。
这玩意儿跟眼下这事八竿子打不着。日内瓦那场会,谈的都是文化、传承、美学,谁提并购谁尴尬。
但他没删卡,也没收藏,而是打开笔记本,蓝笔写下一页新记录:
“备用认知模块:跨境资源整合路径”
下面备注:未来三个月可能出现资本层面的新机会,或对手设局信号,需保持观察。
他知道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推东西。越是看着无关的奖励,越可能是某种预警。
关掉电脑,他靠在椅背上,闭眼两分钟。
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做的事。
提交提案、确认行程、打包行李、通知赵宇代管国内事务……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技术组发来消息:“提案文件加密完成,但对方服务器可能不支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