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沈青梧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“现在还是怕,怕走了以后,这里再出事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萧景琰语气笃定,“张将军经验足,小石头他们也长大了,还有我在,会守好的。”他顿了顿,侧头看她,眼底有复杂的光,“此去长安,多保重。”
沈青梧转过头,撞进他的目光里。那里面有担忧,有不舍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恳切。她忽然笑了,抬手将那个装着木牌的荷包解下来,塞进他手里:“这个你替我收着,等我回来取。”
荷包上绣着朵狼山特有的格桑花,是她闲时绣的,针脚歪歪扭扭,却很认真。萧景琰握紧荷包,指尖触到里面坚硬的木牌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等着。”
风卷着云影掠过城楼,将两人的影子在砖地上拉得很长。沈青梧最后望了一眼关外的荒原,转身往楼下走。脚步很稳,没有回头。她知道,这不是告别,只是暂时离开。等长安的风波平息,她定会再回到这里,回到这雁门关,回到这些需要她的弟兄身边。
萧景琰站在城楼上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,直到那身灰布劲装融进营区的灰墙里,才缓缓握紧了拳头。荷包里的木牌硌着手心,像一个沉甸甸的约定,在呼啸的风里,愈发清晰。
狼山的云依旧聚了又散,关楼的风依旧吹了又停,只是从今日起,城楼最高处的身影,暂时少了一个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带着格桑花荷包的校尉,总会回来的。因为这里,是她用三年青春守住的家,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