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老九终于抓住了油布包裹,但包裹已被弩箭射穿,入手沉重冰凉。他来不及查看,对冷铁衣吼道:“走!”
黑衣人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且人数占优,冷铁衣与江老九又要护着不会武功的温酒酒,还要带着铜管,瞬间陷入苦战,险象环生。
“这边!”江老九拼着肩头中了一刀,将温酒酒推向一处水流较急的河湾,同时将油布包裹塞给她,“抱紧!顺水走!我和冷少侠断后!”
“不!”温酒酒急道。
“快走!别管我们!去找我们的人!记住,铜管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!”江老九厉声吼道,反手一刀劈退一名黑衣人,将温酒酒猛地推入湍急的水流中。
“酒酒!”冷铁衣见状,目眦欲裂,想要冲过来,却被三名黑衣人死死缠住。
温酒酒被冰冷湍急的河水卷着,身不由己地向下游冲去。她死死抱着那湿透、破损的油布包裹,回头望去,只见火光、刀光、人影在岸边混战成一团,冷铁衣与江老九的身影在其中纵横厮杀,却渐渐被更多的黑衣人所淹没……
泪水混合着冰冷的河水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抱紧怀中那枚浸满了鲜血、阴谋与无数秘密的铜管,顺着漆黑冰冷的河道,朝着未知的命运,飞速漂去。
夜,还很长。
而这场围绕着“黑鲛”铜管的血腥争夺,在叶含波身死、铜管易手、第三方势力悍然介入的这一刻,非但没有结束,反而滑向了更加深不可测、更加凶险万分的深渊。
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钢针,刺透湿透的粗布水靠,扎进温酒酒的骨髓。湍急的水流拽着她,身不由己地在黑暗中翻滚、冲撞。
水灌进口鼻,窒息感与刺骨的寒冷几乎要夺走她的意识。唯有怀中那冰冷、坚硬、被油布包裹着的长条物件,被她以近乎本能的力量死死箍在胸前,成为这无边黑暗与寒冷中唯一的、沉重的锚点。
铜管!叶含波用命护着、无数人为之争夺丧命的铜管!
这个念头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她濒临昏厥的意识中顽强闪烁。不能松手!绝不能松手!江叔和冷大哥还在后面断后,生死未卜!爹爹交付的任务,临安这潭浑水的真相,或许都系于此物!
求生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痛苦。
她奋力挣扎,努力将口鼻露出水面,在波峰浪谷间贪婪地呼吸着冰冷潮湿的空气。
水流将她冲向未知的下游,两岸是黑黢黢的、飞速倒退的芦苇和树影,远处别院方向的火光与喧嚣早已不见,只有哗哗的水声充斥耳膜。
不知漂流了多久,水流终于渐缓,进入一段相对宽阔平静的河面。温酒酒用尽最后力气,手脚并用地划向岸边。指尖触到湿滑的淤泥和水草根茎,她心中一喜,奋力抓住,终于将疲惫不堪的身体拖上了泥泞的河岸。
她瘫倒在岸边,剧烈地咳嗽,吐出呛入的河水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冰冷的夜风吹过湿透的身体,让她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格格作响。但她顾不上这些,第一时间挣扎着坐起,低头看向怀中。
油布包裹早已被河水浸透,又被弩箭射穿,破损处露出里面暗沉的金属光泽——正是那枚黄铜管!
她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撕开破损的油布。铜管完整,只是封口处那船锚新月的纹样上,沾染了暗红色的、已然半凝固的血迹,触目惊心。是叶含波的血?还是江叔的?抑或是……那些黑衣杀手的?
她猛地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。迅速将铜管重新用较为完好的油布残片裹好,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它能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。
必须离开这里!那些黑衣杀手训练有素,既然在河道设伏,下游未必没有接应或搜素的人。这里仍不安全。
她勉力支撑起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