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樱镇
名不虚传。即使时值深秋,这个小镇的街道两旁、庭院深处,甚至人迹罕至的山坡上,依旧能看到星星点点、甚至成簇绽放的樱花。
粉白、浅红的花朵在秋风中倔强地摇曳,为这个笼罩在阴霾下的小镇增添了一抹不合时宜的梦幻色彩。
然而,空气里弥漫的并非花香,而是一种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,以及若有似无、带着腐朽气息的“鬼气”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街道冷清得可怕,只有鬼杀队“隐”队员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打破死寂。
临时征用的一间茶室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。
森原麋鹿坐在矮桌旁,琥珀色的眼眸低垂,凝视着杯中升腾起的、带着苦涩草木气息的热气。
她端起素白的陶杯,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,试图用那份暖意驱散心头盘踞的寒意。
对面,一名浑身沾满泥土和露水、脸上带着明显疲惫与惊恐的“隐”队员,正用颤抖的声音汇报着近日的惨状:
“……袭击村庄的,绝对是下弦之鬼!森柱大人!我们……我们和它遭遇过几次……男性,至少从外表看,是二十岁左右的男性模样。”
队员的声音发紧,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,“但是……太诡异了!他总是穿着一件宽大的、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色长袍,袍子的领子拉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,只……只能看到一双眼睛……”
说到此处,队员的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,仿佛被那双想象中或者现实中见过的眼睛所震慑,“那双眼睛……冰冷,没有一丝活气,看人的时候……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!根本……根本不像是在看活物!”
森原麋鹿静静听着,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着队员:“队员伤亡情况如何?”
这个问题仿佛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队员内心压抑的恐惧和绝望的闸门。
他猛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勉强抬起头,脸上已是一片泪痕,声音破碎而绝望:
“全……全军覆没……大人!隂山大人(黯柱)亲自安排的、专门负责讨伐下弦的‘枭’小队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几乎全军覆没了!只有……只有我一个人……靠着装死……才……才逃出来报信……”
巨大的悲痛和劫后余生的愧疚让他几乎无法支撑身体,瘫软在地。
“什么?!” 即使心中早有最坏的预感,但听到“全军覆没”四个字,森原麋鹿的瞳孔还是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遍全身,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。
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沉痛:“‘枭’小队?!隂山小姐精心挑选、亲自培养的下弦讨伐小队?队员实力都很强大,经验丰富,配合默契……居然……会全军覆没?!”
那名队员涕泪横流,只能重重地点头,绝望得说不出更多的话。
森原麋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她看着瘫软在地的队员,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这件事……隂山小姐她……并不知情,对吗?”
队员抬起泪眼,茫然地点点头:“是……事发突然,消息还没传出去……隂山大人她……她还在执行其他任务……”
森原麋鹿闭上眼,长长地、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琥珀色的眸子里除了愤怒和悲痛,更添了一份深沉的忧虑和……不忍。
“这件事……暂时不要通知她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