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符断裂的声音在洞府入口处响起，清脆得像是某种契约的终结。陈玄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去捡那半块碎片。他背靠着岩壁站定，呼吸放慢，心跳压低。他知道现在不能动，哪怕一步都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制。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夜光珠，握在掌心。微弱的光缓缓亮起，照亮前方五步的距离。地面是青黑色石板，表面有细密裂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着金属锈蚀和骨灰的气息。他的鼻腔微微发痒，但他忍住没有打喷嚏。

目光向前推进。墙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，线条粗重，人影扭曲跪伏，头顶上方有一道断裂的门形图案。他记得在血刀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图腾，说是“天门崩塌，万灵失路”。但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。

他抬起脚，轻轻落下。足底触到石板的瞬间，察觉到一丝下沉感。他立刻凝气，身体悬空半寸，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阵法反馈。三息后，石板恢复原状，无光无响。

安全。

他继续前行，绕过石门边缘，进入洞府深处。空间不大，呈圆形，中央有一座石台，高约三尺，四角雕刻兽首，口中衔着铜环。台后盘坐着一具骸骨。

那骸骨比常人高出两倍有余，坐姿挺直，双手交叠置于膝上。骨骼泛着暗红色光泽，指节粗大，颅骨宽厚，眉弓突出。它没有披甲，也没有衣物残留，但气势逼人。仅仅是看着，陈玄就觉得神魂发紧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盯住。

他停下脚步，距石台还有八步。

视线扫过骸骨周围。左侧地面上插着半截长戟，戟身布满裂痕，刃口卷曲。右侧散落着几枚玉简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火烧过。角落里有一盏铜灯，灯芯早已化为灰烬，底座爬满绿锈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那本放在骸骨掌心的书。

书页薄如蝉翼，封面无字，却散发着幽光。光芒一明一灭，节奏稳定，像是呼吸。每当光亮升起，空气中就有一丝灵力波动扩散开来，极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
陈玄盯着那本书，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夜光珠。他知道这就是目标。魔虎日夜守护，护符临门共鸣，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一物。但它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像一件死物。

他伸手探向胸口，指尖触到那半块残符。碎片仍在发热，温度比刚才更高。他将它贴在掌心，感受到一种奇异的震动——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排斥，更像是……回应。

他闭眼，尝试唤出系统。

识海翻涌，剧痛袭来。系统界面刚浮现一角就迅速崩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驱逐。他睁开眼，额角渗出汗珠。

不能用系统。

这意味着接下来每一步都只能靠自己判断。没有模拟，没有推演，没有退路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迈步。

这一次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确认落点稳固。七步、六步、五步……距离石台越来越近。空气中的灵力波动开始增强，皮肤表面有细微刺痛感，像是被静电扫过。

四步时，他停下。

骸骨的胸腔是空的，黑洞洞的肋骨之间，隐约能看到一点红芒闪烁。那光芒的频率，和手中残符的震动完全一致。
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
护符不是偶然捡到的。它是钥匙，或者说是信标。而这座洞府，这具遗骸，这本书——它们都在等一个人。

也许就是他。

但他不能确定这是机缘，还是陷阱。

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按住残符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朝着那本幽光书籍伸去。指尖距书页不足一尺，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触碰到。

就在这时，骸骨的头颅微微偏了一下。

不是动作，也不是复活。只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。可那一瞬，陈玄清楚地看到，那空洞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