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我还会再送来五十件粗瓷,供殿下赏赐部落。”
赛义德沉吟片刻。他眼下最缺的便是笼络人心的东西,陈敬源的瓷器恰是雪中送炭,而减免商税不过是顺水人情,待他登上王位,有的是办法弥补。当下便伸出手:
“成交。不过陈公子记住,若是敢将火器卖给马哈茂德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陈敬源握住他的手,笑道:
“在下只做绸缎瓷器的生意,火器之事,从不沾边。”
返程的马车里,周显忍不住啧啧称奇:
“公子真是好手段!竟能让两位王子都对你礼遇有加。这下好了,咱们唐人商队往后在浡泥,可算是站稳脚跟了。”
陈敬源望着窗外掠过的香料园,心中却并未放松。他知道,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两位王子的争斗远未结束,他今日借货物周旋,看似左右逢源,实则如履薄冰。唯有尽快将生意做大,联合所有唐人商队,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,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立足。
马车行至唐人街时,已是暮色沉沉。东风号的船帆在港口的暮色里若隐若现,陈敬源望着那抹帆影,眼中闪过一丝坚毅。吕宋只是起点,浡泥也不是终点,他的南洋商路,才刚刚铺展开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