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出来时，已是黄昏。

夕阳的余晖，将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人欢声笑语，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。

但林渊的心，却无比沉重。

那本《崇祯末年江城异闻录》里记载的、如同末日般的景象，与眼前这片繁华的都市，形成了无比讽刺的鲜明对比。

历史，真的会重演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。

他没有回家，而是直接打车，前往了江城驻军的营地。

“我找秦山教官。”

在门口，他被卫兵拦了下来。

但当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后，卫兵的态度，立刻变得无比恭敬。

不到一分钟，秦山便亲自从营地里，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。

“林渊？你怎么来了？”秦山看到他，显得有些意外和惊喜。

“有些事，想向教官请教。”

“好！进去说！”

秦山将林渊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关上门，秦山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，开门见山地问道：“说吧，遇到什么麻烦了？”

他以为林渊是遇到了那些世家或武馆的骚扰。

林渊摇了摇头，他看着秦山的眼睛，沉声问道：“教官，关于‘灵潮’，关于明末的那场浩劫，军方……知道多少？”

秦山端着茶杯的手，猛地一僵！

他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，死死地盯着林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！”

这个问题，已经触及到了国家最高等级的机密！寻常人，别说知道，就连听都没听说过！

林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反问道：“看来，官方果然知道。而且，知道的远比那些地方县志里记载的，要多得多。”

秦山的脸色，阴晴不定。

他知道，眼前这个少年，已经不能再用常理来揣度了。

他沉默了良久，最终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也罢。以你的身份和潜力，这些事情，迟早都会接触到。提前让你知道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他示意林渊坐下，然后，用一种极为凝重的语气，缓缓地讲述了起来。

“你说的没错。我们现在所经历的，在官方的档案里，被称之为‘第二次灵潮回归’。”

“而第一次，就发生在你看到的那段时期——明末崇祯年间。”

“根据我们从一些史前遗迹中破译出的信息来看，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，或者说这个星球，存在着一种周期性的‘能量潮汐’。每隔一段漫长的时间，天地间的‘灵气’浓度，就会迎来一次爆发式的增长。这个周期，大概是……年。”

“明末那一次，是一次小规模的、不完全的回归。但即便如此，也足以让整个世界，都陷入混乱。你看到的县志记载，只是冰山一角。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，当时，不仅仅是华夏，整个世界，都出现了类似的神魔复苏、妖兽横行的景象。西方的‘猎巫运动’、‘黑死病’，东瀛的‘百鬼夜行’，其背后，都有灵潮的影子。”

“那场浩劫，持续了近百年，全球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二。最终，随着灵潮的缓缓退去，一切才重新归于平静。而那些关于神魔、妖兽的记载，也渐渐变成了神话和传说。”

秦山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干涩的喉咙，继续说道：

“而我们现在所面临的这一次……根据最高科学院的推算，是一次规模空前、完全彻底的‘大灵潮’！”

“其强度，将是明末那一次的……百倍以上！”

百倍以上！

林渊的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