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可真真是那对狗男女亲生的,小小年纪竟能给高芝兰当帮凶了,长大还能是什么好东西!”月禾看着沈长元的背影,忍不住骂一句。
姜云舒收回目光,勾起的唇瓣淡开一抹略显悲凉的无奈。
当初她亲自教导沈长元时,只当这孩子顽劣,想着若认真教导还是可以成才的,如今她才明白,人之初,有些自娘胎里带来的脾气秉性是改变不了的。
思及此,她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就在她叹息时,荣小爷悄摸摸地到跟前。
“那就是小姑姑说的养子?我瞧他做事不磊落,我怕是不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,还请小姑姑原谅。”说着,他一本正经的朝姜云舒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,倒是让姜云舒对今天的事对他责备不起来了。
“嗯,庭轩有自己的判断力是好事,你只管做你觉得对的,不必在意其他。”
“嗯!”荣庭轩得了称赞,扭头朝他三叔扬了扬脸。
荣三爷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,抬头看向姜云舒,眉间多了一丝担心。
“原不知道,你这夫家会是这般,今后,你可有打算?”
姜云舒原本没打算让荣颂知道自己的事,岂料高芝兰这一闹,她不说也瞒不住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,正要说话,却见荣庭轩又弹出个头来。
“我娘说,别忍着,指望不上的男人留着也没用,药王谷的屋子还给小姑姑留着!”
说着,他那小手往身上摸了摸,然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姜云舒。
“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封喉散,仵作都查不出来。”
荣颂:“……”
姜云舒:“……!”
不是,荣二嫂嫂这么直接吗?
况且,这杀人的事儿你跟你那尚且年幼的儿子交代,是不是有点凶残了?
“我知道了!”
姜云舒嘴角猛地抽一下,一把将那白瓷瓶拿过来,藏在了衣服里,转向荣颂。
“我与沈清安之间情况复杂,待我做完要做的事,自会离开沈家,届时如何安排,都会与你和二哥知会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荣颂又恢复了平常那般温润柔和的模样,“如二嫂所说,你若在京城待烦了,药王谷总你一处容身之地。”
他说得真挚,然而,这话入了姜云舒的耳,她却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都总想着往外跑,休想骗我回去做苦力!”
荣颂:“……”
这话他反驳不了。
回到沈家时,天色已晚。
傍晚的夕阳温柔地洒下金色余辉,渲染出一片宁静。
姜云舒很喜欢临近黑夜这般安宁,此时她心情不错,如果没有在一进院子就看到沈清安的话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沈清安听到脚步声,起身迎了过来。
姜云舒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,淡漠开口,“天色已晚,沈大人不去安慰高夫人,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?”
又是这句,清冷又疏离,就差直接说“我这里不欢迎你”一般。
回来的路上,听说高芝兰在京兆府挨了二十板子,被抬了回来。
沈清安似是早就预料她不会有好脸色,只能压住腾起的怒意,强颜欢笑。
“听说,谢世子的一队女医进了清风村。”他开口,听语气,似是有些酸意。
姜云舒将摘下的斗篷递给月禾,转身迎着沈清安的视线,又是淡然地应了一个“嗯。”
沈清安瞧着她脸上表情,犹豫了稍许,还是开了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