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想要借助这次灾民安置向皇上邀功,这批药材就势在必得,偏偏他调回的药材被水拦截一时回不来,这才动了岩城药商车队的心思,奈何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两条路都堵死了,眼下只有姜云舒这批药材能应急。
“三皇子这条件,的确足够诱惑,不过,这批药材是信阳侯府早就订下的,恕我不能毁约。”
姜云舒顿了一下,将杯盏放回桌上,“三皇子若是不急,我刚栽种了一批同属药材秧苗,开春后三月便能嫩芽抽枝,不过,价格会更贵一些。”
“你想卖,总能想到办法的。”三皇子抬手,亲自给姜云舒的茶盏续满。
姜云舒低头看着杯盏,未动,一脸为难,“三皇子说笑了,锦州水患突然,一时拦截了药物运输的诸多通道,便是我仁春堂的药库也只有维系一两个月,信阳侯府订的这批药材是有数量的,自然不能动,我即便想卖给你,又从哪里变出多余的呢?”
这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,三皇子见她油盐不进,唇畔之间笑意收敛。
“所以,你定国将军府是要偏向老六?”
定国将军府对于太子立位,一向不偏不倚,三皇子这话是给姜云舒扣上了一顶参与党争的帽子。
姜云舒抬起头,笑意尽散,清眸之中多了几分郑重,“三皇子,定国将军府已经没了,如今在你面前的只是我姜云舒,我开门做生意,若两个月前下这批订单的是你,我也一定信守承诺,如期交付。”
许是姜云舒难得严肃,三皇子眼波流转,脸上再次扬起笑。
“这么认真做什么,便是只有你,你我也有儿时的情分,罢了,买卖不成仁义在。”
说着话,三皇子起身,正欲往外走,又回过头,“云舒妹妹,日后若有人为难你,尽管来王府找我。”
“多谢。”
姜云舒眸中云雾尽散,迎着三皇子的视线,露出霁月清风般的神情,仿若那一瞬,又回到了儿时她来京城与诸位皇子公主在一起的场景。
那时,他们年纪还小,没有党争,没有权利争夺,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。
姜云舒起身送三皇子下楼,三皇子马车刚刚离开,转身往回走,却不想沈清安和高芝兰正在身后。
“你,你竟然是仁春堂的东家!”
高芝兰瞪大眼睛,不知是震惊还是激动,说话时嘴唇微微轻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