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阳光刚越过孙家庄村口的老槐树,把树影拉得斜长,凌薇正踮着脚,将一块刷着红漆的木牌钉在树干上 ——“孙家庄农机零件互助角” 九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这是她和陆星砚共同做的决定,前面几次突发的事件,令他们萌发了这个念头。木牌刚钉好,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她回头一看,十几位农户已经围了上来,手里都攥着自家农机的零件,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。
“凌姑娘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 刘老根的嗓门在人群里格外响亮,他高高举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犁铧,犁尖处已经有些圆润,边缘还沾着干硬的泥土,“你快帮俺瞧瞧,这犁铧翻地时总往左边跑偏,俺昨天试着调了调犁架,反倒更歪了,是不是得换个新的?”
他身边的王婶也往前凑了凑,怀里抱着一台半旧的喷雾器,喷头处还缠着几圈发黄的塑料布,布缝里渗出淡淡的药水味:“凌姑娘,俺家这喷雾器还是上个月你帮着修的,这几天打药时总觉得压力不够,喷头出的雾又粗又散,一亩地得比别人多费半桶药,是不是里面的零件又坏了?”
凌薇接过刘老根的犁铧,指尖抚过磨平的犁尖,又伸手摸了摸王婶喷雾器的压力阀,心里渐渐有了数。她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农户,发现不少人手里的零件都有类似的问题 —— 要么是保养不当造成的磨损,要么是操作不当引发的故障。一瞬间,她突然意识到,单纯修好农机只是 “治标”,要是能教会农户们日常维护和正确操作的方法,才能从根本上减少故障,让农机真正成为他们种地的好帮手。
“大伙儿别急,都先往后退退,听俺说句话。” 凌薇拍了拍手,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,阳光落在她沾着些许机油的袖口上,却丝毫没影响她眼里的认真,“你们手里的零件大多不是坏了,而是平时没保养好,或者操作方法不对。俺们商量一下,明天上午,俺们在村东头的晒谷场开个小课堂,专门教大家怎么保养农机、怎么正确操作,你们有啥问题都能当场问,当场学,好不好?”
“好啊!这可太好了!” 老周第一个拍着手叫好,他手里还拿着自家脱粒机的齿轮,之前总担心齿轮磨平了要换新的,现在听说能学保养方法,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,“俺明天一早就去晒谷场打扫,把俺家的长凳都搬过去,再烧一壶凉茶,保证让大伙儿听得舒服!”
“俺也去帮忙!” 旁边的一位老大哥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,“俺年轻,眼神好,到时候帮着记笔记,谁没听清还能问俺!”
农户们的热情远超预期,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要带什么工具、学什么内容,直到日头偏西才渐渐散去。凌薇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转身对陆星砚和陈师傅笑道:“咱们今晚得好好准备准备,把该讲的内容理一理,再找些典型的磨损零件当例子,争取让大伙儿明天都能学到真东西。”
陆星砚点点头,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画纸:“我今晚把水泵、喷雾器、脱粒机的结构图都画出来,标上容易出问题的部件,这样大家看得更清楚。”
陈师傅则从车间角落里翻出一个旧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装满了各种磨损的零件 —— 有锈得打不开的轴承,有裂成两半的密封圈,还有磨得没了齿纹的齿轮,每一个零件上都能看出长期忽视保养的痕迹:“俺把这些零件都带去,让大伙儿看看不保养的坏处,再教他们怎么避免,比光说理论管用多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晒谷场就热闹了起来。老周带着儿子扛着扫帚,把晒谷场的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,连一片碎玉米叶都没剩下;李强则把从各家借来的长凳摆成整齐的几排,凳腿下还垫了石块,防止坐的时候摇晃;王婶早早地提着大桶凉茶过来,还带来了自家腌的萝卜干,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供大家随时取用。
凌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