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的办公室在主控舱段上层，要坐一段专门的电梯。
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机械运转的轻微嗡鸣。星、林祈、姬子，还有飘在前面的黑塔人偶，四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谁也没说话。

星偷偷打量黑塔。这个人偶精致得不真实，皮肤光滑得像是瓷器，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，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。

但她又能感觉到，这个人偶是有“生命”的——不是生物意义上的生命，而是一种……智能体特有的、冷静的观察感。

“看什么看。”黑塔突然开口，头都没回，“没见过远程操控人偶？”

星吓了一跳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这具身体是我做的。”黑塔继续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台仪器，“空间站里有很多个。哪里需要我就转接哪里，方便。”

电梯停了。门滑开，外面是一条纯白色的走廊，墙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

办公室的门自动打开。里面的景象让星愣了一下。

这地方与其说是办公室，不如说是个实验室。巨大的环形操作台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，上面悬浮着几十个全息屏幕，显示着各种看不懂的数据流和星图。墙壁上嵌满了透明的柜子，里面陈列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——发光的晶体，转动的金属球，甚至还有一株在真空罩里缓缓摇曳的、像水母一样的植物。

房间中央，还有另一具黑塔人偶。

和带他们来的这具一模一样，连姿势都差不多——抱着胳膊，面无表情。

“这具也是。”黑塔（带路的那具）说，“本尊在银河边境的时钟塔，平时就靠这些人偶管理空间站。”

她飘到操作台前，示意星过去。

“来，站这儿。”黑塔说，“我先给你做个基础扫描。既然你要走，总得留点数据给我研究研究。”

星走到她指定的位置。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天花板投下，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
“嗯……星核稳定度百分之七十三，比预期高。”黑塔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手指在空中虚点，“命途倾向……开拓？有意思。不过也是，不然姬子也不会拉你上车。”

她说完，目光转向林祈。

“轮到你了，小鬼。”黑塔飘过来，围着林祈转了一圈，“上次扫描就有点意思，现在能量图谱更活跃了。过来。”

林祈看了姬子一眼。姬子对他点点头，眼神温和但坚定，像是在说“别怕”。

他走到刚才星站的位置。

蓝色光幕再次落下。这一次，扫描的时间明显更长。光幕在林祈身上来回移动，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得飞快，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
黑塔盯着屏幕，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能量特征……和已知的任何种族、任何命途行者都有显着差异。底层编码方式……”

她停顿了，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，调出更多的分析窗口。

“像天才俱乐部 #74席 早期未公开手稿里提到的理论模型……但又混杂了 #75席 后期实践验证的优化痕迹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还有大量无法解析的、高维的加密信息……这加密等级，连我都一时半会儿解不开。”

她抬起头，盯着林祈，眼神灼灼：“小子，你和那两位什么关系？你是他们的实验品？还是他们谁的……”

她说到一半停住了，像是在计算什么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对，时间线对不上。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
林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
“是吗？”黑塔挑眉，显然不信，但她也没追问，只是“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