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英鸿的话,像两记重锤,砸在了办公室里。
沈慕风和顾曼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大华纱厂那笔订单,不是已经签了合同吗?对方是英国的一家大商行,信誉一直很好,怎么会突然取消?”沈慕风急忙问道。
“工人罢工?这更不可能了!”顾曼婷也立刻反驳,“我们给江南机械厂工人的薪水,比上海任何一家工厂都要高出至少两成,福利也是最好的,他们怎么会闹待遇低?”
杜英鸿擦了擦额头的汗,喘着气说:“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!电话里说得乱七八糟的,只说英国人那边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取消订单。机械厂那边,是几个工头带头闹的,把厂门口都堵了,杨司令派去的兵都差点跟他们起冲突!”
一时间,办公室里充满了焦虑和不安。
订单取消,意味着大华纱厂即将生产的大批棉纱会瞬间变成积压的库存,资金流立刻就会断裂。
工人罢工,意味着江南机械厂的武器仿制计划将全面停滞。
这两件事,无论哪一件,对华兴银行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。而现在,它们同时发生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沈知渊,他是这里的主心骨。
沈知渊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波澜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。
果然来了。影佐祯昭的动作,比我想象的还要快,还要狠。一上来就是组合拳,直击我们的两大命脉。
“星图,”他在脑海中迅速下令,“立刻分析大华纱厂的英国客户‘英伦纺织公司’的股权结构和近期交易动向。同时,深入调查江南机械厂罢工事件的组织者背景。”
【指令接收。数据分析中……】
【分析报告:‘英伦纺织公司’在三天前,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被一家注册在香港的‘旭日贸易公司’收购。经数据穿透,‘旭日贸易公司’为日本正金银行的壳公司。】
【分析报告:江南机械厂罢工的领头工头,名叫李四根,其妻子的弟弟,在两个月前,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,债主为虹口区一家日本商会。一周前,该笔债务被全部免除。】
看着星图给出的清晰报告,沈知渊心中一片雪亮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用资本渗透的方式,直接控制了我们的下游客户。再用威逼利诱的手段,策反了我们工厂内部的工人领袖。
这两招,都打在了最关键的点上,而且做得极为隐蔽。如果不是有星图,我们恐怕查上十天半个月,都未必能理清这背后的关系。
“知渊,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我去找青帮的兄弟,先把那几个闹事的工头抓起来再说?”杜英鸿有些急了,他习惯用江湖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“不行。”沈知渊立刻否决,“现在抓人,只会激化矛盾,让事情变得更糟。日本人巴不得我们这么做,这样他们就可以把我们描绘成压榨工人的黑心资本家,彻底搞臭我们的名声。”
“那……那订单怎么办?要不,我们降价,求英国人把订单收回去?”沈慕风问道。
“更不行。”沈知渊摇了摇头,“对方既然是日本人控制的,就不是钱的问题。我们越是退让,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。今天他们能取消一笔订单,明天就能取消十笔。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打不得,退不得,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“都别慌。”沈知渊站起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走到地图前,看着上海的地图,目光深邃。
“敌人给我们出了两道题,我们就一道一道地解。”
“第一题,工人罢工。”他看向顾曼婷,“曼婷,你马上以工业发展部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