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冰冷的手指,目光迎着他灼热的视线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,如同誓言般凿入他的心底:
“因为,从决定走向你的那一刻起,你的命,就比我的命……更重要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动人的情话。
只有这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沉重的十几个字。
傅红雪的身体猛地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!他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雾和坚冰!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,清澈、坦荡、坚定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决绝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痛楚。
所有的疑虑,所有的戒备,在这一刻,土崩瓦解。
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,不是抚摸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,将她紧紧、紧紧地拥入怀中!动作牵扯到两人身上的伤口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。
这个拥抱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追杀、阴谋、毒素和伤痛。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,和那在绝望中滋生、在血火中确认的,不容置疑的彼此。
翠浓将脸埋在他冰冷却坚实(此刻因激动而微微发热)的胸膛,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,浸湿了他单薄的里衣。那是重生以来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挣扎,以及此刻终于得偿所愿的酸楚与喜悦。
傅红雪紧紧抱着怀中颤抖的身躯,下颌抵在她散着药香和血腥气的发顶,闭上了眼睛。
他一生孤寂,背负血海深仇,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待他。
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怀中这个女子,他放不开了。
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,还是万丈深渊,他都不会再放手。
废弃的烽火台外,黑风漠的风沙开始呼啸,如同为他们奏响的、悲壮而深情的序曲。
属于他们的命运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紧密相连,不死不休。
风沙敲打着烽火台残破的土墙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地窖内,却仿佛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、充斥着血腥、药味却又无比温暖的空间。
那个拥抱持续了许久,久到翠浓以为这或许又是一场濒死前的幻梦。直到傅红雪因为背后伤口被压到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,她才猛地惊醒,挣扎着想要退出他的怀抱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傅红雪的手臂却收得更紧,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传来,带着重伤后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,这陌生的触感让他心跳失序,却又甘之如饴,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。
翠浓不再动了。她能感受到他胸腔下同样剧烈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、微微颤抖却坚定不移的力道。她闭上眼睛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中。前世的求而不得,今生的生死与共,终于在这一刻,得到了回应。
良久,傅红雪才缓缓松开了手臂,但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。他伸手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沾染的血污,动作生涩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珍视。
“还疼吗?”他问,目光扫过她肩胛和手臂上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。龙血竭虽能解毒生肌,但如此严重的创伤,疼痛绝非一时半刻能消。
翠浓摇了摇头,看着他苍白却不再冰冷的脸色,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心中被巨大的暖意填满。“有龙血竭在,好多了。”她顿了顿,担忧地看向他后背,“你的伤更重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傅红雪没有坚持,靠着土墙坐下,将水囊和剩下的龙血竭推到她手边。“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