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云锦时守在王府中,哪儿也没去,只安心等着消息。
一直等到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将整个王府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夜翎才匆匆而来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小姐!十有八九,是成了!”
“我们守在宫门外的人,用千里眼瞧见宫门外靖安王的守卫,似乎有了状况!我们下在粮草里面的药,应该是见效了!”
云锦时猛地站了起来,眼中精光爆射:“见效了?”
“是!”夜翎语速飞快,“最开始,是守卫感觉到肠胃不适,好些人不停地跑去出恭,甚至连站岗都站不稳。后来,他们就逐渐有些脚步虚浮,甚至有人开始直接晕了过去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!”
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:“那还等什么?趁他病,要他命!”
“你立刻调集楚九渊如今尚在宫外的所有暗卫和人马,不要有任何保留,直接强行冲进去!里应外合,杀他个措手不及!”
但她转念一想,又皱起了眉:“可是……人手应该是不够的。”
楚九渊为了不引人注目,留在宫外的暗卫并不多。
而靖安王筹谋了这么多年,招兵买马,手中的私兵人数并不少,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援军。
云锦时来回踱步了两圈,猛地抬起头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去叫琳琅!”
“将锦时商号所有的铺子都给我关了!将能够调集的所有人,包括铺子里的伙计、护院、镖师,哪怕是身强力壮的杂役,全部给我召集起来!”
“就告诉他们,靖安王意图谋逆夺位,但我作为锦时商号的东家,肚子里怀着的是摄政王的孩子,若是靖安王成功登基,锦时商号中的所有人恐怕都会被牵连,被抄家灭族!”
“若是不想死,不想被牵连的,便立刻马上,拿起武器,随他们一起杀进宫去勤王!”
“告诉他们,若能够帮着摄政王平定叛乱,夺回权位,他们便是大功臣!事成之后,每人赏银百两!以后在京城,谁也不敢欺负他们!”
云锦时相信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更何况,这还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。
没有任何一个人,能够拒绝在这个时候,建功立业,以一己之力,改变自己全家乃至全族命运的机会。
“是!”夜翎被云锦时的魄力所感染,大声应下。
夜翎走了,可是云锦时的心,却久久无法平静下来。
她紧蹙着眉头,来来回回在屋中转了好几圈,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的弦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这一战,关乎生死,关乎未来。
她正走着,却突然感觉到肚子微微有些发紧,隐隐传来一阵坠痛。
云锦时脚步一顿,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孩子……
难道是被她这几日的焦虑和刚才的激动给影响到了?
“别怕,别怕……”她轻声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,也是在安抚自己,“爹爹还在宫里等着我们去救呢。你一定要坚强,我们一起……等着爹爹回来。”
云锦时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跳,对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!”
门外立马传来下人恭敬而又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:“王妃?您怎么了?”
云锦时捂着肚子,声音有些发紧:“我……我肚子有些疼。”
下人被云锦时的话吓得魂飞魄散:“快!快叫府医!王妃肚子疼!”
府医很快被叫了过来,一路上几乎是跑得气喘吁吁。
他顾不得擦汗,连忙询问着云锦时的情况,又细细地给云锦时把了脉。
云锦时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:“可能是因为精神有些紧绷的原因,我今日一直心神不宁的,在屋中踱步着,突然就感觉肚子有些发紧,隐隐作痛。”
府医收回手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,王妃这是忧思过重,动了胎气。”
云锦时心头猛地一跳,手紧紧抓住了锦被:“那怎么办?我肚子里的孩子,没事吧?”
她咬了咬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