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,福了福身子:“女儿见过父亲,母亲。女儿是去铺子上查账去了。”
一听是去查账,云修德的脸色才稍稍舒缓了些。
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,这才压低声音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“正好,朝中吏部有个员外郎的空缺,你两个哥哥都想往上走一走,还缺些银子去上下打点。”
云锦时听他这么说,就知道他又是来要钱的了。
她皱了皱眉,耐着性子问道:“还差多少?”
云修德狮子大开口:“不多,五万两。”
云锦时眸光瞬间森冷。
五万两?
她那两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哥哥,就算当一辈子官,俸禄加起来都未必能挣到这个数!
看来是她之前给得太痛快,把他们的胃口彻底养大了。
云锦时深吸一口气,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为难至极的神色。
“父亲,这……女儿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。”
她叹了口气,声音里充满了愁苦,“实不相瞒,女儿的生意最近出了些大问题。”
“南边去蜀地的商路遇上了山匪,劫走了一整批最贵的蜀锦;北边运茶叶的货船,又在渡江时遇上风浪,直接沉了江。里外里,一下子亏损了十几万两,如今各家铺子周转都十分困难,实在是……有心无力啊。”
“什么?”云修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他根本不信,“怎么会这么巧?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?”
云锦时咬着牙,眼眶瞬间就红了,委屈至极:“女儿也不知道啊!许是……许是时运不济吧!女儿也正为这事愁得焦头烂额呢!”
她见云修德依旧是一副不信的模样,索性转移了话茬,用帕子拭了拭眼角,主动问道:“对了,父亲今日和母亲前来王府,是为了何事?可曾见到姐姐了?”
听云锦时提起云梦柔,云修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类似于心虚的神色。
他含糊地点了点头:“见到了。”
随即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立刻板起脸,重新找回了做父亲的威严,话语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:“说起这个我倒要问问你!你不是说和你姐姐在王府互相照顾吗,怎么也没见你照顾好你姐姐?”
“你姐姐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,心中自责愧疚,又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气得不行,都怒火攻心,动了胎气了!方才王府的府医去看过,说要好生静养着呢!”
“什么?动了胎气?”
云锦时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与不解,她瞪大了眼,满是无辜地说道:“怎么会呢?姐姐昨天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她像是生怕父亲误会,连忙解释道:“昨天晚上,姐姐还特意来了我的院子,说夫君身子虚弱,她要亲自留下照顾。”
“我还特意将新房腾了出来,自己搬去了偏房住呢……当时看姐姐的精神和身子,都极好的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