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胜提着魏大元,转身朝着大殿走去。
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扼住喉咙,魏大元感觉自己的气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丁胜掌心那凝练如钢的气血之力,只要对方指尖稍一用力,他的颈骨就会像枯木般脆裂。
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,平日里的威严与镇定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带你去见他……”
魏大元的声音嘶哑变形,涎水顺着嘴角滑落,狼狈地浸湿了紫色长老袍的衣襟。
他拼命点头,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,为了活命,为了还在大殿内等着他的儿子,他此刻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丁胜的手指缓缓松开,带着血腥气的空气瞬间涌入魏大元的肺腑,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瘫软在地,双手撑着冰冷的白玉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得如同破旧的风箱。
当他抬起头,看到丁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,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连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弓着身子像个仆人般在前引路。
青云宗大殿内,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殿顶的琉璃瓦在天光的映照下,将金色的光晕洒在洁白的玉柱上,柱身雕刻的青云仙鹤纹路栩栩如生,却因常年无人打理,积了一层淡淡的尘埃。
正中央的高台上,一座黑檀木灵位静静矗立,上面“青云宗宗主丁苍之灵”的鎏金大字,在袅袅香烟中泛着肃穆的光泽,这是爹爹的灵位,三年来,除了少数几名忠心弟子,竟很少有长老来此祭拜。
灵位前的青铜香炉里,三炷香燃到了尽头,灰烬摇摇欲坠。
灵位旁的软榻上,躺着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中年人,正是魏坤。
他身上盖着绣着云纹的锦被,露在外面的手臂细瘦如柴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,显然伤势已经严重到了极点。
丁胜在修士大会上那一拳,不仅轰断了他的脊椎,更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,若不是魏大元耗尽心血用珍贵灵药吊着他的性命,他早已魂归地府。
“爹……”
听到脚步声,魏坤艰难地睁开眼,当看到魏大元身后的丁胜时,瞳孔猛地收缩,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可他刚一用力,脊椎处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,疼得他龇牙咧嘴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,只能无力地倒回软榻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丁胜一步步走到软榻前,玄色劲装扫过地面的尘埃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坤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平静之下,是怎样汹涌的愤怒与仇恨。
“魏坤,三年前的断云峰,你还记得吗?”丁胜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“你勾结黑风妖兽王,引妖兽入青云宗,我爹为了阻拦妖兽,才和金刚巨猿同归于尽。今日我回来,就是要让你和你爹,还有所有参与此事的人,血债血偿!”
“你胡说!”
魏坤的声音尖锐刺耳,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底气不足,“是你!是你勾结妖兽潜入宗门,你爹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才死的!我是为了清理门户才追杀你的,你这个叛徒!”
他一边喊,一边求助地看向魏大元,希望父亲能像以前一样为他撑腰。
魏大元刚想开口附和,却迎上丁胜投来的冰冷目光,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咽回肚子里,只能尴尬地别过头去。
“到了现在,你还在狡辩?”
丁胜冷笑一声,右手一翻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玄铁盒子。
=
“这是我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