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刘曜安置在榻上,为他除去外袍和靴子。
刘曜本就酒意上涌,被那异香一熏,更是头脑昏沉,意识模糊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胡喜儿看着榻上不省人事的刘曜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。
她迅速走到殿外,对早已等候在此的心腹宫女低声道:“快去,把媚儿小姐悄悄带来!记住,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!”
片刻后,一身素色寝衣、神色惶惑不安的胡媚儿被带了进来。
她看着榻上的皇帝和殿内诡异的氛围,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姐姐……这,这是要做什么?”胡媚儿声音颤抖。
胡喜儿一把抓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脸上却堆着虚假的姐妹情深:“媚儿,姐姐的机会来了!也是你的机会!陛下此刻醉得不省人事,你速速换上我的寝衣,躺到他身边去!”
胡媚儿如遭雷击,猛地甩开她的手,连连后退:“不!不行!姐姐,你怎么能这样做?!这是欺君之罪!我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“由不得你!”胡喜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语气变得冰冷而威胁,“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头吗?从你踏入这皇宫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是姐姐我的人了!今晚之事,若成,你便是伺候过陛下的人,荣华富贵唾手可得;若不成,或是你敢说出去半个字,不仅你要死,喀尔喀部,还有我们赫连部,都要跟着遭殃!你想想清楚!”
威逼利诱,如同沉重的枷锁,套在了胡媚儿的心上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她看着胡喜儿那狰狞的面孔,想起家族的命运,想起远方的喀尔喀,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将她淹没。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
泪水无声地滑落,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任由宫女上前,剥去她的外衣,换上了皇后那套象征尊荣却让她感到无比耻辱的明黄色寝衣。
胡喜儿看着她顺从的样子,满意地点点头,最后叮嘱道:“记住,无论陛下醒来问什么,你只说昨夜侍寝的是你,是我让你来的,一切有我担待!”说罢,她迅速换上常服,悄然离开了椒房殿,前往太子刘俭的寝宫,为自己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空荡而奢华的寝殿内,只剩下昏睡的皇帝和如同木偶般、浑身冰冷僵硬的胡媚儿。
她躺在龙榻的外侧,听着身旁男人沉重的呼吸声,闻着那令人作呕的异香,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屈辱、恐惧、愧疚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泪流满面,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刘曜宿醉醒来,只觉得头痛欲裂,口干舌燥。
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揽,触手却是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,以及与他记忆中皇后身形略有不同的纤细骨架。
他猛地睁开眼,侧头看去!
映入眼帘的,并非皇后胡喜儿那张熟悉的脸,而是一张梨花带雨、带着惊惧和绝望的年轻面容——正是昨日马球场上那个英姿飒爽的胡媚儿!
“你……!”刘曜瞬间彻底清醒,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!
他猛地坐起身,扯过锦被遮住身体,脸色铁青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震惊!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!皇后呢?!”
他的怒吼声如同惊雷,在寝殿中炸响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