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性格爽朗,却也知女子名节的重要。她与喀尔喀情投意合,对这桩婚事本是满怀期待,如今却被堂姐一纸懿旨强行拆散!
“阿爹!皇后娘娘她……她怎能如此?”胡媚儿找到父亲,又是委屈又是愤怒。
其父,赫连部的一位实权长老,脸色也是变幻不定。
他既恼怒皇后行事霸道,不顾族人感受,但另一方面,女儿能入宫,若能得宠,对赫连部亦是莫大的荣耀和助力。
“媚儿,”他叹了口气,“事已至此,皇命难违。皇后娘娘既然召你,想必是有她的深意。你……便准备准备,入宫去吧。至于喀尔喀那边……阿爹会亲自去赔罪,多加补偿便是。”
胡媚儿看着父亲无奈而略带期盼的眼神,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
她心中对那素未谋面的皇帝并无多少好感,更多的是对堂姐强行安排自己人生的怨怼,以及对喀尔喀的愧疚。
但家族的压力和皇后的权威,让她无力反抗。
半月后,胡媚儿抵达洛阳皇宫。椒房殿内,胡喜儿盛装接待。
“媚儿见过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千岁。”胡媚儿依礼参拜,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快起来!快起来!”胡喜儿满脸堆笑,亲自上前扶起她,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,啧啧称赞,“几年不见,媚儿出落得越发标致了!这眉眼,这身段,真是我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!”
!胡媚儿勉强笑了笑:“娘娘过奖了。”
胡喜儿仿佛没看出她的勉强,亲热地拉着她坐下,开始嘘寒问暖,诉说“姐妹情深”,最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提到:“媚儿啊,姐姐这次叫你来,一是实在想念,二来,也是为你着想。那喀尔喀部,虽说也是贵族,但如何比得上这天家富贵?你留在宫中,陪伴姐姐,以你的品貌才情,日后定有享不尽的荣华!”
胡媚儿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媚儿粗鄙,只怕入不得陛下的眼,反倒给娘娘添麻烦。”
“哎呦,我的好妹妹,你这就妄自菲薄了!”胡喜儿拍着她的手,“陛下最是欣赏英气飒爽的女子!你骑射功夫了得,性子又爽利,与宫中那些矫揉造作的汉女完全不同!只要你听姐姐的安排,何愁恩宠?”
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带着蛊惑:“姐姐如今虽是皇后,但宫中人心叵测,尤其那漪澜殿的杨淑妃,惯会装模作样,迷惑圣心。姐姐需要你这个贴心人帮衬!若你能得陛下宠爱,姐姐便奏请陛下,立你为皇贵妃!届时,你我姐妹同心,这后宫,还有谁能与我们抗衡?”
皇贵妃!位同副后!
胡媚儿心中一震,抬头看向胡喜儿。
她看到了堂姐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利用。
她明白了,自己不过是堂姐用来固宠和对付政敌的一枚棋子。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但她知道,自己已入局中,想要脱身,难如登天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,轻声道:“媚儿……一切但凭娘娘做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