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张阳的对手是那个叫李栓柱的年轻汉子,就是码头跟他一起被抓的那个。李栓柱握着沉重的木枪,枪头裹挟几层软布,捅不死人,但他还是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“兄…兄弟,你…你轻点…”
李栓柱声音发颤。
“别怕,跟着教官的动作来。
”张阳尽量放柔语气。他摆好架势,回忆着孙老炮的动作。
“开始!”孙老炮吼道。
张阳试探性地一个突刺,动作有些僵硬。
李栓柱手忙脚乱地想格挡,却慢了半拍,木枪枪尖“噗”地戳在他胸口。
力道不大,但李栓柱还是惊呼一声,连忙后退。
“废物!”
孙老炮的骂声立刻传来。
“李栓柱!你格挡是娘们绣花吗?用劲!张阳!你没吃饭?刺出去软绵绵的,给敌人挠痒痒呢?用力!”
张阳心中一凛。看着李栓柱痛苦又害怕的眼神,他有些不忍。但孙老炮的藤条就在旁边晃悠。他咬咬牙,再次突刺,这次加了力道,速度也快了些。
“防左!”
李栓柱这次倒是反应过来了,尖叫着用木枪向外格挡。
“当!”
两杆木枪撞在一起。张阳只觉得虎口也微微一震,暗道这木枪分量真不轻。
“好!有点样子了!”
孙老炮难得地夸了一句,但马上又吼道:
“别停!继续!进攻!李栓柱,反击啊!戳他!”
李栓柱被吼得一个激灵,闭着眼,胡乱地挺枪朝张阳刺来。
这一下毫无章法,速度也不快,但角度很刁钻,直奔张阳的左肋。
张阳下意识地想按照刚才学的“防左刺”动作去格挡,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,对木枪的长度和重量也还不完全适应。
“噗嗤!”
木枪的钝尖狠狠地戳在张阳左臂靠近手肘的位置。
剧痛瞬间传来,张阳闷哼一声,手臂一阵酸麻,几乎握不住木枪。
他低头一看,粗布衣袖下,皮肤肯定青紫了一大片,甚至可能破皮流血了。
“啊!兄弟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李栓柱吓得脸都白了,慌忙扔掉木枪。
“捡起来!”
孙老炮的鞭子“啪”地抽在李栓柱背上。
“战场上扔了枪就是找死!张阳!这点疼就受不了了?继续练!”
张阳忍着钻心的疼痛,捡起木枪,继续操练。
傍晚,拖着疲惫不堪、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文庙驻地。
所谓的“饭”已经摆在脏兮兮的地上:
几个大木桶里装着颜色发暗的糙米饭,旁边一个木盆里是几乎透明的盐水,里面漂浮着几片煮得稀烂的萝卜。
“开饭咯!”
伙夫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人群嗡地一声围了上去,争先恐后地用手里的破碗去舀那点可怜的饭食。
张阳也挤了进去,舀了小半碗糙米饭,又用勺子捞了半天,才捞到两片萝卜。
米饭里面混有糠壳和石子,带着一股陈米味。盐水煮萝卜寡淡无味,只有咸。
“呸!这他娘的是猪食!”
旁边一个叫刘大个的壮实汉子,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。
“每个月才给两块大洋饷钱,说管饭就给我们吃这个?狗日的长官,心都黑透了!”
“知足吧,刘大个。”
另一个老兵油子模样的人,叫老钱,慢悠悠地扒拉着碗里稀少的萝卜。
“上个月在眉山,连这点萝卜皮都没有,只有盐水泡饭!饷钱?嘿嘿,能发一半给你,就算长官开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