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时间,弹指一挥间。
今天的临安东郊,空气里都被晒出了一股子燥热的铁锈味。
平日里戒备森严的铸造局码头,今天居然撤掉了外围的三层岗哨,只留下一队队面无表情的玄甲卫,像黑色的标枪一样钉在海岸线上,杀气森森。
远处的翠屏山头,密林里早就趴满了各路势力的探子。
“看见没?那个被黑帆布罩着的大家伙,就是龙晨这七天折腾出来的幺蛾子。”
一个长着黑痣的探子放下千里镜,嘴角快撇到耳根子去了,“听说是纯铁打的,啧啧。三岁小孩都知道木头漂、石头沉,几万斤的铁疙瘩往水里扔,那不沉得比秤砣还快?”
“这就是有钱烧的。”旁边的同伙冷笑,“咱们就等着看戏,看这几千万两银子怎么打水漂!到时候,那就是个直通海底的大铁棺材!”
同样的嘲讽,像瘟疫一样在临安城的茶馆酒肆里蔓延。没人信铁能浮水,在他们的认知里,这就是一场违背老祖宗规矩的闹剧。
午时三刻,阳气最盛。
铸造局内,八百名工匠顶着绝版黑眼圈,精神头却亢奋得像刚打了鸡血。
他们死死盯着船坞中央那个庞然大物,那是他们用血汗浇筑出来的怪物,也是给这个旧时代准备的一记响亮耳光。
“时辰到。”
龙晨一身玄色蟒袍,腰悬天子剑,大步走上点将台。
海风猎猎,吹不动他沉稳如山的背影。李清歌一袭白衣胜雪,静静立在他身侧,清冷的眸子里罕见地燃起了一簇火苗。
老帅萧镇国抱着膀子站在一旁,眉心的“川”字纹深锁。
虽然他信得过自己这干孙子,但看着满地的铁屑煤渣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:这铁疙瘩,真能行?
“揭幕!”龙晨没有废话,单手一挥。
“起——!!”
随着魏战一声虎吼,巨大的滑轮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块遮天蔽日的黑帆布,缓缓滑落。
那一瞬间,无论是船坞里的工匠,还是山头上等着看笑话的探子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阳光下,一艘通体漆黑、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钢铁巨兽,静静地趴在干船坞中。
它没有大乾战船那种花里胡哨的楼阁飞檐,船身修长扁平,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铆接钢板,船首一根粗壮狰狞的撞角斜指苍穹。
两侧船舷,密密麻麻的炮窗紧闭,像是巨兽闭合的獠牙。
“这……这是船?”萧镇国瞪大了眼睛,“没帆没桨,靠什么动?”
龙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:“老帅,我要让它动的,是这大乾从未有过的‘心脏’!张巧,注水!”
闸门轰然开启。海水如同奔腾的野马,倒灌进干船坞。
白色泡沫翻滚着撞击在那漆黑的铁甲之上。
水位疯狂上涨,漫过了龙骨,漫过了吃水线。
“动了!动了!”不知是谁喊破了音。
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,那艘重达数千石的钢铁巨兽,并没有沉底。
随着水位抬升,它庞大的身躯竟然微微一晃,随后——浮了起来!
稳稳当当,如同泰山坐海!
山头上的探子手一抖,千里镜摔得粉碎。
物理定律在这一刻,化作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所有抱残守缺之人的脸上。
“锵!”
天子剑出鞘,龙晨并指在剑锋上一抹,一滴鲜血弹出,精准地砸在船首。
“今日,赐你名为——【镇海】!”
“点火!起航!”
随着龙晨一声令下,锅炉发出了苏醒的喘息。巨大的烟囱喷涌出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