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史官批注·永夜四年·深秋】
帝威煌煌,如暗月临空,然西域日孽不死,灰烬深处竟复燃畸光!赤旗蔽空,熔关毁隘,白昼畸长,夜退如潮。帝遂亲秉暗煞,统星雷之怒、影卫之寂、雷潮之威,三军合十五万,西征绝患。暗月凌空,雷火焚沙,千里赤地化晶原,永镇西极。此录据《西征行军录》之踏血足印、《暗月阵图》之玄奥轨迹、《赤沙血簿》之枯血残页合纂,墨中掺金乌灰烬,书成时纸卷灼手,字字滚烫,如有残阳哀嚎其中。
——太史阁·永夜分卷史官“无名”谨书
金乌燎原:畸光复燃,熔关蚀夜
永夜四年八月,西域告急,天象再癫!
白昼如跗骨之蛆,死死咬住天穹边缘,暮色迟迟不至,夜幕被迫退缩。滚烫的
风沙中,赤日残盟死灰复燃,其势更凶!
十二万乌合之众裹挟着冲天煞气与畸变的光热:沙盗的弯刀淬着幽绿剧毒,刀身镶嵌碎镜,反射着扭曲膨胀的日轮幻影;前朝……
氏豢养的死士,瞳孔深处泛着不祥的血芒,皮肤开裂,渗出熔岩般的微光,如地狱爬出的灼尸;更有……
称“极昼遗民”的妖人,肢体异化,镶嵌无数破碎的日轮镜片,镜面疯狂聚焦日光,光束所及,戍卒铁甲熔为铁水,关墙岩石化作流淌的琉璃!
他们扯起一面以人血与熔金染就、以焦黑筋络绣着三足怪鸟的巨幡——“金乌焚夜”旗!铁蹄踏
处,阳关、玉门、嘉峪三座雄关接连陷落!烽火台被点燃,烈焰扭曲升腾,舔舐天穹三日不熄!灼热……
火焰甚至将关墙夯土与砖石熔化成粘稠的、冒着气泡的琉璃汁液,沿着城墙蜿蜒滴落,冷却后形成狰狞丑陋、反射着诡异光线的瘤状凝块……
金乌帅旗所指,那片天空的白昼竟硬生生延长三刻,夜间的沙砾滚烫如刚从炉膛扒出的烙铁,蒸腾着扭曲空气的热浪,荒漠变作烘炉。
御驾裂夜:黑潮西涌,星影辟途
帝京,铜雀台。
军报呈上的刹那,龙案被一道无声无息、吞噬光线的漆黑刀光从中劈裂……
木屑纷飞却未落地,便被弥漫开的阴影吞噬。永夜帝的身影立于阴影交汇处,声音冷彻骨髓,字字如冰锥砸落:
“星雷军七万为锋,武星蛋领戟开道,给朕碾碎那些魑魅魍魉!”
“影卫三万为刃,李御寒率部潜行,割断所有窥伺的耳目与退路,葬其粮秣,绝其水源!”
“雷潮禁军五万随驾中军,携【潮歌】琴、暗煞刀——西征!”
没有冗长誓师,唯有调兵铁符掷地之声如惊雷炸响……
大军在骤然降临的浓郁夜幕掩护下开拔,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,无声而迅猛地涌向西方…………
星雷军重甲轰鸣,甲胄缝隙流转的星芒竟在脚下凝结,于荒芜官道上铺就一条闪烁的银河坦途,马蹄踏星辉,速度激增。
影卫则彻底融入夜色,身形模糊如烟,所过之处,崎岖山峦的棱角被无形的锋刃悄然削平,为大军扫清障碍,只留下光滑如镜的断口。
中军雷潮禁军,战鼓并非敲响,而是以包裹着雷纹的重铠铁蹄践踏大地,蹄声汇聚成沉闷而持续的低吼,如同贴着地皮滚动的雷暴,推动着整个军团高速推进。军阵上方,隐隐有紫色电云汇聚,蓄势待发。
十日!仅用十日!!!
大军前锋已抵达已成废墟的阳关之外。关外,昔日黄沙已尽数化为赤红色,热浪扭曲视线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臭,地面散落着熔化的兵器和扭曲的尸骸,俨然一片灼热炼狱。
暗月吞日:墨月凌空,冰封炎狱
九月十五,望日之夜。赤沙原。
叛军联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