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我白他一眼。
手指跳到下一张照片,这张里的瑞克已经变成少年了,他被一个笑容温柔的女人搂着,旁边站着表情严肃的男人。
少年也没有笑了,眼皮半耷拉着,嘴角却还勾着。
“我那时候已经是天才了,”瑞克·沃斯的手指跟着我跳了过去,贴着我,说,“但你明白?他永远审视你,而不会说:’宝贝,我为你骄傲。‘但这些话也有够无聊的。”
他几乎在明示心软身体更软的金发大姐姐了。
我说:“我为你骄傲,瑞克小宝贝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蠢货。”瑞克小宝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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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个天才,戴安!我却不得不忍受周围全是行动迟缓、思维贫瘠的原始猴子,以及他们试图用所谓的’规则‘把我束缚在一个平庸的维度里。”
“Nothingmatters。”
瑞克·沃斯又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创伤——少年时代的版本。
我不能理解的创伤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对他慢慢地、轻轻地凑过去。
他感觉到我贴近的脸颊,然后,额头轻轻抵了上来,落下的是肌肤相贴的温热。
鼻尖不经意相碰,一点微凉的触感,随即化为温存。
我极轻地动了动,他的鼻尖不自觉地跟随,微微一侧。
气息交融。
像两只在寒冷中依偎的小动物,用最本能的触碰告诉对方——
我也在这里。
时间仿佛被这柔软的接触拉长了、黏住了。
世界也许乱七八糟,宇宙无限宽旷,但这一小块由额心和鼻尖撑起的世界里,只有呼吸在缓慢地同步,起伏。
瑞克·沃斯极缓地抬起眼帘,爱人的面容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模糊,唯有眼睛清晰可见。
而抵着额头依然没有分开,那里是唯一支撑住此刻重量的支点。
他喉结滚动,“后面,你就死去了。”
少年时代的创伤横跨成年,瑞克·沃斯还沉浸在自己的被创伤改写后的内心宇宙里,在创天创地自我疗愈呢,突然老婆就死了。
怎么会死呢?
他那时是不能理解这事的,纯自私一人来着。
“你死去了,戴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