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
苏晚盯着沈砚放在桌面上的手,骨节分明,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。手腕上……没有表。
但她莫名觉得,那块地方原本应该有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。
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衬衫袖口。
今天他戴的,还是那对让她差点在档案室心肌梗塞的铂金袖扣。
简约的几何造型,在咖啡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流淌着一种低调而温润的光泽,与她前男友那对恨不得把“我很贵”刻在上面的浮夸宝石袖扣完全不同,但那种精工细作的高级感,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。
地摊货?十块钱三对?骗鬼呢!
沈砚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手腕微微动了一下,袖口稍稍缩回西装外套里几分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点燃了苏晚压抑已久的吐槽之魂和探究欲。
她忽然抬起头,脸上堆起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甜笑:“沈同事,今天真是谢谢你请客哦。”
沈砚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怔了一下,微微颔首:“不客气。”
“对了,”苏晚仿佛刚想起来似的,拿出手机,打开那个橙色万能软件,屏幕朝向沈砚,语气天真又好奇,“我看你这对袖扣真的好别致哦,跟我之前在地摊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!我刚刚闲着没事,就用淘宝识图了一下,你猜怎么着?”
沈砚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。那上面显示着“识图结果”——一排从9.9包邮到39.9包邮的“男士不锈钢简约袖扣”、“韩版商务金属扣”……
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虽然极其短暂,但苏晚捕捉到了!那是一种类似于……看到自己家族徽章被印在一次性纸杯上出售的、混合了荒谬、震惊和一丝难以忍受的嫌弃的表情。
苏晚心里暗爽,继续她的表演:“哇,这些便宜的看起来和你戴的好像哦!不过也有贵的……”
她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下,屏幕跳转到另一个界面,那是她之前搜“看起来很贵的袖扣”时偶然点进去收藏的某个海外古董珠宝网站的页面。
页面上展示着一对维多利亚时期的铂金浮雕袖扣,介绍文字全是英文,价格那一栏赫然标着一串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,单位是美元。
“你看这个!”苏晚故意把手机往他面前又递了递,几乎要怼到他高挺的鼻梁上,“这个居然要好几万美金!还是二手的!我的天啊,谁会买这种冤大头东西啊?镶金边了吗?能自动打领带吗?”
她一边说,一边紧紧盯着沈砚的眼睛。
沈砚的视线在那古董袖扣图片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
苏晚甚至觉得她听到了他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口气。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那表情……像是在欣赏,又像是在挑剔?仿佛在说“浮雕工艺尚可,但铂金纯度不如我这对”?
但他开口时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平淡,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属于“沈岩”的茫然:“……可能吧。我不太懂这些。”
就在这时,服务生端来了拿铁,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交锋。
“您的拿铁,正常糖奶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晚收回手机,心里哼了一声。装!继续装!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!
她搅拌着咖啡,决定换个方向试探。
“今天下午在档案室,真是吓死我了。”她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,压低声音,“陈秘书突然进来,我差点以为要写检查了……幸好她好像没深究。沈同事,你说陈秘书人是不是还挺好的?看着冷冰冰的,其实心挺软?”
她故意把陈秘书的态度往“好心”上引,想看看沈砚的反应。
沈砚端起服务员给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