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冰凉刺骨,沈砚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那廉价的金属捏变形。
门外苏晚绝望的砸门声和嘶喊,如同重锤,一下下砸在他精心构筑的伪装壁垒上。下午办公室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,此刻隔着薄薄的门板,混合着暴雨的湿冷气息,几乎要将他穿透。
开,还是不开?
不开,她这动静足以惊动整栋楼。
一个浑身湿透、深夜砸门、无处可去的女同事……明天整个新悦集团的八卦头条就是“市场部新人性骚扰女实习生未遂,暴雨夜将其拒之门外”。这对需要低调潜伏的沈砚来说,是致命的。
开?让她进来?
这个已经对他袖扣起疑、眼神像探照灯一样的女人,进入这个虽然简陋却处处可能暴露他真实身份的“家”?风险同样巨大。
水壶尖锐的啸叫如同催命符,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回荡。
砰!砰!砰!
“沈岩!开门!求你了!开门啊!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和无助彻底压倒了愤怒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她整个人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地颤抖着,帆布包掉落在脚边的积水中也浑然不觉。
沈砚眼神一凛。不能再犹豫了!
他猛地拧开门锁,向内拉开了铁门。
呼——!
冰冷的、裹挟着雨腥气的风瞬间灌入,吹得沈砚额前的碎发拂动。
门口,苏晚像一只被暴雨彻底打蔫的落汤鸡,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冻得发紫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她看到门开,那双被雨水冲刷得异常清亮的杏眼里,瞬间爆发出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巨大希冀,随即又被更深的、混杂着警惕和孤注一掷的复杂情绪覆盖。
“沈……沈岩……” 她牙齿打着颤,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房东……赶人……我……没地方去了……” 她试图挤出一个笑,却比哭还难看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沈砚在她倒下的前一秒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入手一片冰冷滑腻的湿意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虚弱。
那股浓重的湿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、属于她身上的某种干净皂角味,冲入沈砚的鼻腔。
“进来。” 沈砚的声音低沉而短促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侧身让开了门口。
苏晚几乎是踉跄着扑进了门内,冰冷的身体带进一股浓重的水汽。
她靠在门边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湿透的头发黏在脸颊和脖子上,水珠不断滴落,在她脚下迅速汇成一小滩水渍。她环顾四周,目光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,飞快地扫过这个逼仄、简陋、弥漫着霉味的空间——斑驳的墙壁,破旧的折叠桌和塑料凳,嗡嗡作响的老冰箱,还有厨房里那个依旧在尖锐鸣叫的廉价水壶。
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“贫穷”。和她想象中的富豪藏身之所天差地别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自己多心了?下午那道光芒是错觉?那些天价的拍卖记录只是巧合?
一丝动摇和困惑,瞬间冲淡了她心底的冰冷怀疑。巨大的疲惫和寒冷席卷而来,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打扰了……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身体因为寒冷抖得更厉害了。
沈砚没说话,他迅速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风雨声。
水壶的尖叫还在持续,刺耳得让人心烦意乱。
他大步走进狭小的厨房,动作有些生硬地拔掉了水壶的电源。尖锐的噪音戛然而止,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、只剩下外面哗哗雨声的寂静。
他转过身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