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钥归位的第三日,蚀心崖的风突然变了味道。
不再是裹挟着草木新生的清润,而是混杂着铁锈与腐臭的腥甜,自西北方的天际压来。
叶云正盘膝坐在界心剑出土的岩层旁,梳理着体内刚刚融合的仙魔二力,剑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
那是比无界之影更纯粹的恶意,带着吞噬一切生机的贪婪。
“来了。”
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紧绷,红衣上的凤凰火无风自动,化作三尾焰羽悬在肩头。
她手中的木簪藤蔓此刻已长成小臂长短,嫩芽顶端凝结的露珠折射出晦暗的红光,将远处的云层染成血锈色。
叶云睁眼时,破妄剑已自行跃入掌心。
剑身上的“守”字青光流转,却比往日黯淡了三分,剑穗上的双鱼佩与木簪藤蔓缠绕成结,交相辉映的灵光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黑影正在云层中翻涌。
“是魔渊的气息。”
他指尖抚过界心剑的剑柄,那枚刻着“界”字的漆黑剑身突然泛起七彩流光,在地面投射出一道扇形光幕——
光幕中,百万道灰黑色的魂影正顺着空间裂缝爬出,每道魂影都拖着半透明的锁链,锁链尽头连接着一位身披骨甲的魔王。
魔王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,眉心嵌着一枚血红色的魔晶,魔晶中流淌的不是魔气,而是凝固如胶的怨念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权杖,杖顶镶嵌的骷髅头眼眶中,跳动着与无界之影同源的漆黑火焰。
“噬魂魔王罗睺。”
苏沐雪的指尖微微颤抖,凤凰火的温度竟在下降,“魔渊七大魔王中最擅长玩弄魂魄的一个,传闻他以自身元神为器,炼化了百万仙魔残魂,能吞噬修士的剑意与灵根。”
话音未落,天际的黑影已如潮水般涌至崖边。
那些灰黑色的魂影落地时化作实质,竟是些缺臂断腿的残魂,有的穿着仙门道袍,有的披着魔族战甲,彼此的残躯被锁链串联,在地面蠕动成一条横跨数里的“魂河”。
罗睺的身影踏着魂河走来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残魂便发出凄厉的尖啸,化作一缕黑烟融入他的骨甲。
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,震得蚀心崖的新生草木纷纷枯萎:“界钥的气息……果然在这里。太古剑主的后裔,交出界钥,本尊可以让你成为新的噬魂容器,永世不灭。”
叶云将界心剑横在身前,破妄剑的青光与界心剑的七彩流光交织成盾:“三百年前被清玄长老封印在锁龙塔底层的,就是你吧。朱厌打开的空间裂缝,不仅放出了无界之影,也让你们这些老东西重见天日了。”
罗睺狂笑起来,骨杖顿地的刹那,魂河中突然升起无数白骨尖刺,尖刺顶端的残魂齐齐睁眼,眼中流出血泪:“清玄那老东西?他的残魂此刻正在本尊的魂狱里哀嚎呢!当年他以半世修为为代价,才勉强将本尊的元神锁在塔底,却不知那些被他斩杀的魔族修士,最终都成了滋养本尊的养料!”
苏沐雪突然祭出凤凰火,三尾焰羽化作三道火线射向魂河,却在触及残魂的瞬间被弹开——
那些残魂身上的锁链突然亮起血色符文,符文组成的光幕竟能吞噬灵火。
“没用的。”
罗睺的骨甲缝隙中渗出黑烟,“这些魂灵早已被本尊炼化为‘噬魂符’,仙火不侵,剑意难伤,除非你能同时斩断百万魂灵的执念,否则……”
他话音骤止,因为叶云的破妄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剑鸣。
剑穗上的双鱼佩青光暴涨,将蚀心崖岩层上的剑痕全部点亮,那些与太古剑痕同源的纹路顺着地面蔓延,在魂河边缘织成一道青灰色的光墙。
光墙中,无数细小的剑影正在律动,频率竟与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