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他却并没有感觉到巨鳄咬下,睁眼一看,那巨鳄张着大嘴,面目狰狞,距他的脑袋咫尺之遥,却不能再前进一分一毫。
巨鳄的身后,赫然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,穿着一身破烂不堪、满是血污的粗布衣衫,如同魔神下凡一般,两只手牢牢地拽住了巨鳄的尾巴。
少年惊愕地张大了嘴巴,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这魔神自然便是张扬,他忍不住还是出手了。
那巨鳄短粗有力的四肢在地上乱刨,刨得沙石乱飞,眼睁睁地看着嘴边的猎物,却就是吃不到嘴。
它恼羞成怒,扭头便向张扬咬了过去。
张扬双手抓着他的尾巴,使足了力气,用力一甩。
“砰!”巨鳄庞大的身躯横空飞出,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一块二十多丈高的岩石上。
那岩石有棱有角,坚硬无比,巨鳄的脑袋顿时被撞得血肉模糊,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。
它咕噜翻了个身,一双血红的眼睛瞅了瞅张扬,迅速扭动着庞大的身躯,向密林中逃去了。
“这畜生倒也识相!”张扬微微笑了笑,拍了拍手,并不追赶。
锦衣少年缓过神来,赶紧从地上爬起,快步来到张扬面前,单膝下跪:“多谢救命之恩!”
张扬赶紧伸手将他扶起,当下便对他有了几分好感,心道,这少年不像那黑衣少女,知道感恩。
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扬,开口说道:“小弟名叫林俊,家父是青州首富林家诚,敢问恩人尊姓大名,何方人氏?”
张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我叫张扬,云州岩城张家堡人,不怕你笑话,从小到大基本上都待在张家堡,岩城也仅仅去过两次。”
林俊见他如此坦诚,愈发想与他亲近,便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卷轴,在张扬面前打开。
这是一幅神武帝国的地图。
他用左手拿着地图的一端,示意张扬帮他拿着地图的另一端,右手指着地图的下面。
“青州和云州是咱们神武帝国最南部相邻的两个州,青州在西,云州在东,两州交界处这片方圆数千里的山脉,便是咱们目前所处的云莽山脉。”
他在云州所在的区域找了找,指着云州西南靠近云莽山脉的一个小黑点道:“这便是你们岩城。”
张扬看见那个小黑点旁边确实写着“岩城”两个小字。
他还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幅神武帝国的地图,林俊却把地图重新卷起,放回了空间戒指。
“张兄,你怎么跑到这云莽山脉的深处来了?”林俊问道。
张扬微微笑了笑:“别叫我张兄,我今年十六岁,应该不比你大多少,叫我张扬好了。”
“好啊,”林俊也笑了起来,“我今年也十六岁,以后我叫你张扬,你叫我林俊。”
张扬对他颇有好感,便告诉他自己是张家的旁系子弟,自幼父母双亡,因不堪欺辱,打死了张家少家主,逃进这云莽山脉中来的。
林俊深表同情。
张扬问他为何来这云莽山脉,又为何被巨鳄追赶。
林俊苦笑道:“唉,我真是倒霉透了!我已经被青云宗收为外门弟子,正准备去报到的。我乘着家里的一只赤羽鹰从青州城出发,前往青云宗。因为贪玩,在家里多待了两天,怕错过青云宗的报到时间,就抄了个近路,从云莽山脉上空飞往青云宗,不想途中遇到一只黑色大鸟,那鸟像是发疯了一样,我乘坐的那只赤羽鹰躲闪不及,被他一口吃了,幸亏我反应快,及时跳下赤羽鹰,捡了条命,打算徒步走出云莽山脉,继续前往青云宗,不料在一个水潭边洗脸的时候,又从潭中窜出了一条巨鳄,要不是你刚才出手相救,我现在恐怕已成了那巨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