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
汪小月将张起灵带离议事厅，并非前往寻常的休息室，而是领着他穿过几重院落，来到了自己在本家庭院深处专属的一间静室。

此处布有隔音阵法，更为隐秘。

室内陈设简单，仅一榻、一几、两个蒲团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能宁心静气的冷香。

“来，张起灵，坐。”汪小月指向一个蒲团，自己则在对面坐下，目光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，落在张起灵身上。

张起灵依言坐下，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。他抬起头，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迎向汪小月，没有躲闪，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
“刚才在厅里，你对张海琪说的那些话，是谁教你的，还是……你自己的主意？”汪小月开口，声音放缓，带着引导的意味，“你是怎么知道，她从海上来？又怎么看出，她心里有团火，怕烧着人？”

张起灵眨了眨眼，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歪了歪头，仿佛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感受什么。片刻后，他才用那尚带稚气的嗓音，缓慢而清晰地回答：“……辨别土味和察言观色，师父教过了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小手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，“她看你的眼睛，很亮，但眉头皱着。”他伸出小小的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眉心，“师父说这是心里有事，又不能明说的征兆。”

这番解释，结合了超常的嗅觉和细微的观察，虽仍显惊人，但勉强可归结为天赋异禀的敏锐感知。

然而，汪小月心中的那丝异样感并未消除。她暗中对系统下达指令：“系统，全面扫描他当前状态，重点监测生命体征、能量波动及精神活动，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
“好的，宿主，指令确认。开始全面扫描……

目标张起灵，心率、呼吸、体温均处于低位稳定状态，代谢水平非常高，肌肉纤维密度异常大，符合武学奇才特征。

没有检测到异常的精神能量波动，或许是宿主想多了，您该不会认为他被附身或者被夺舍了吧？”

汪小月尴尬一笑:“我这不是也是有备无患嘛，毕竟这是盗墓笔记世界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“宿主，放心吧，魑魅魍魉不敢近主人公的身的，除非……”系统突然不说了。

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呃……宿主，没什么，因为我觉得那种可能性不大，所以就不说了吧。”

死系统，现在开始藏话了，但汪小月也没心思去追问系统那些可能性几乎为零的猜测，她用自己的方法，不动声色，继续试探：“那……歪脖子老树和藤蔓呢？也是你看出来的？”

这一次，张起灵沉默了更久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并拢的脚尖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不知道。就是，看到了。她气息很……乱，就像有很多线缠着，有的快断了，有的很紧……砍掉错的，才能保住对的。”

汪小月看到自己把张起灵逼的有点紧张，母爱泛滥，伸出手，语气放得更柔：“好吧，我不问了，来，手伸出来，我看看你最近练得怎么样。”她握住张起灵递过来的小手，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腕脉上，实则暗中将一缕极其细微、无害的精神力，混合着一丝自身的麒麟血气，缓缓渡了过去。这是她独有的探查方式，既能感应对方血脉运行，也能极隐秘地触动其深层意识，观察反应。

精神力入体，如石沉大海。

张起灵的经脉中，血脉自行运转，温和却坚定地将那缕外来能量化解、吸收，未激起半分波澜。

他的脉搏平稳有力，甚至在感受到汪小月那丝带着暖意的血气时，体内血脉运行似乎更顺畅了些，带着一种本能的亲近，但更深层的地方，依旧是一片无法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