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
张起灵的果断超乎汪小月的预料。

他在决定要帮助汪小月逃离长白山后，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简易行囊，接着将一件厚实的毛皮斗篷披在她身上，低声道：“今夜子时，巡防换岗，我们从后山小道离开。”

汪小月攥紧斗篷边缘，忍不住追问：“你为什么冒险帮我？你和汪藏海不是好友吗？”

张起灵动作一顿，火光在他眼中跳跃，他一反常态地淡淡说道：“我敬重他源于他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心，但这不应以无辜者的性命为代价，对我来说，你就是那个无辜者。”他语气沉了沉，“我发誓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
汪小月看向张起灵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总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没有那么简单。

子时将至，风雪渐猛。

张起灵对地宫以及汪藏海营地的布局了如指掌，带着汪小月绕过机关暗哨，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山密林。

汪小月的永生马甲虽能修复损伤，但雷电灼伤的剧痛仍令她步履蹒跚。

张起灵索性背起她，在齐膝深的雪地中疾行。

“抓紧了。”他声音带着喘息，却依旧透着乐观，“这段路我摸过无数回，闭着眼也能走出去！”

汪小月伏在他背上，感受到少年单薄脊背传来的温度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心里依然有解不开的疑惑，以张家人的本事，这个活泼开朗的张起灵，不可能会在历史中寂寂无名，系统那句“剩余寿命不足一年”如同咒语，萦绕在她的心头，这个张起灵这么年轻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为什么死了？这些问题扎得她心生寒意。

三日后，两人抵达长白山脚下一处偏僻村落。

张起灵用猎得的狐皮换了些干粮，正准备雇车南下，却在村口布告栏上看到了通缉令——“钦犯张起灵，勾结妖女齐小花，窃取皇家秘宝，各地衙署严加缉拿！”

画像虽粗糙，却抓住了张起灵眉眼的英气与汪小月异世衣着的特征。赏银高达千两，可见汪藏海已动用朝廷力量。

“汪大哥这次...是铁了心要动你。”张起灵苦笑着撕下通缉令，“他定是发现癸玺有被动过的痕迹，又恰巧你我失踪...”

听着张起灵无奈的语气，汪小月毫无愧疚，因为她从心里觉得汪藏海没有张起灵说的那么伟大。“什么为天下人谋福利，只不过是他遮盖自己野心的借口罢了。”她冷笑。

张起灵有些吃惊地看向汪小月：“齐姑娘似乎对汪大哥成见很深。”

“不是成见，是直觉。”汪小月目光锐利，“就算那天我不触碰癸玺，你和他之间也总有一天会决裂。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。”

汪小月内心OS：该死的系统不让我说太多啊！

“总之，我劝你还是趁早想清楚要怎么应对吧。他不会放过你的，甚至可能牵连你们张家所有人。”

张起灵破天荒没有反驳，只是默默点头。

两人无处栖身，寒冬腊月躲在破庙中商议对策。

最后张起灵提议兵分两路。

汪小月拍板同意，“好办法！汪藏海肯定也想不到咱们会分开。不过分开之前，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……”

“齐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
“你会易容吗？”

2.

汪小月顶着一张林疏桐的脸，穿的格外华丽的出现在长沙城外，脸上挂着说不出来的表情责问系统:“这就是你说的商贾云集，三教九流混杂，易于藏身之处？可你也没说这地方现在建设的程度这么落后，我穿的这么好，一出现就已经是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了好吗？”

系统干笑两声:“不是宿主大大你自己说的要这个时代最好看的衣服吗？那不得是王公贵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