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僵了五秒。
院长深吸一口气,“……可以谈细则。”
“不用谈。”楚凌天从袖口抽出一张协议,“签这个。今天签,明天挂牌。我弟子明天就入驻。”
院长低头看协议,手心出汗。条款清晰,责任分明,连数据共享的加密方式都写死了。这不是合作书,是主权声明。
“楚先生,你这是……要把古法医学变成独立体系?”
“不是变成。”楚凌天看着他,“是让它本来的样子被看见。”
院长抬头,对上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压得喘不过气。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傲慢,是一种……早已看透结果的平静。
他提笔签字。
签字笔落下的瞬间,前厅大门被推开,一群记者涌了进来,摄像机镜头直接怼到脸上。
“楚先生!请问您是否承认古法医学向西医低头,才达成这次合作?”
楚凌天没看镜头,走到门口,抬手一挥。
三名弟子已等在台阶下——周通提着药箱,木婉清背着青竹箱,福伯拄着拐杖,但腰板挺直。
“从今天起,凌天堂古法治疗科正式入驻市医院。”楚凌天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嘈杂,“周通负责脉诊评估,木婉清主理外伤复健,福伯跟进康复追踪。所有用药,必须经他们亲自面诊、配药、登记。”
记者追问:“这是否意味着传统医学被纳入现代医疗体系?”
楚凌天终于转头,直视镜头:“医学不分中西,只分有效和无效。我们不是被收编,是把根扎进更大的土壤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他抬手,对楼上喊了声:“挂匾。”
两名工人在东楼外架好梯子,将一块新制的牌匾缓缓挂上——“凌天堂古法治疗科”八个大字,黑底金字,阳光一照,亮得刺眼。
院长站在一旁,低声问:“楚先生,您真觉得……这能行?”
“不行。”楚凌天看着那块匾,“但从今天起,没人能再把它摘下来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楚凌天掏出来,是周通发的消息:“第一批丹药已装箱,三小时后送达。”
他收起手机,抬头。风从东面吹来,掀动他袖口,右肩处的衣料微微鼓起,一道龙形轮廓在阳光下闪过一丝金光,快得像是错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