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着一粒幽蓝色的露珠,滴落瞬间,竟在地面烧出一个小坑。
幽冥草,现。
楚凌天睁眼,右手掐诀,源珠一震,玉瓶自动飞出,瓶口对准草根。他左手掐住一道指印,准备采药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草茎的刹那,脚下泥土猛地翻涌!
“轰!”
三具腐尸破土而出,浑身裹着黑泥,眼眶里跳动着绿火,指甲漆黑如铁,直扑他面门。
楚凌天不退,反而向前半步,右手一翻,源珠空间开启,三枚黄阶上品淬体丹瞬间取出,捏碎于掌心。
丹药一碎,狂暴灵气炸开,他顺势将残渣甩出,灵力裹着药粉轰向三具腐尸。
“轰——!”
爆炸声震得乱葬岗地皮发颤,腐尸被掀飞,黑血四溅,绿火熄灭。其中一具头颅炸开,露出里头塞满的符纸和干枯内脏,竟是被人用邪术缝合的傀儡。
楚凌天借着冲击波后跃,落地瞬间,左手已采下幽冥草,塞入玉瓶,瓶塞一扣,收入源珠空间。
他站定,目光扫向远处树影。
两道黑袍人影藏在槐树后,一人双手结印未完,另一人正要吹哨示警。
“鬼灵教。”楚凌天声音冷得像冰,“三番两次送礼,我不收,你们反倒不依不饶了。”
黑袍人一颤,其中一人猛地抬头,声音嘶哑:“他有天火鼎的气息……快报圣女!”
话音未落,楚凌天已欺身而上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那人刚抬手,楚凌天一掌拍在对方胸口,源珠瞬间提纯一缕鸿蒙元气,顺着掌心轰入。
“砰!”
那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,撞断一棵枯树,当场昏死。
另一人转身就跑,楚凌天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炸开的腐尸残骸,眉头微皱。
“淬体丹能炸开尸傀,说明它们靠的是外力驱动,不是自主意识。”他低语,“那结印的人,才是操控者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,刚才那一击,鸿蒙元气外泄极微,但足以震碎经脉。若再多来几个,他不怕,就怕对方真把“天火鼎”这三个字传出去。
圣女……鬼灵教的圣女,他记得。
前世最后那一战,围杀他的十二宫里,就有她。
他转身就走,步伐沉稳,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回到医馆,已是凌晨。周通还在前堂守着,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:“天哥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楚凌天走进炼丹房,反手锁门。
他将玉瓶取出,幽冥草静静躺在瓶底,黑叶紫脉,那滴幽蓝露珠还在,像一颗凝固的星辰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,将瓶身翻转。
瓶内壁,那道细如发丝的刻痕又出现了,像是被幽冥草的气息激活。他眯眼细看,发现那不是文字,是图——一座山的轮廓,山腰有洞,洞口刻着一个扭曲的“鬼”字。
“玄冰洲……”他低语。
源珠自动扫描,反馈出一丝空间波动,与鼎底图纹同源。
他没再动,将玉瓶重新放回源珠空间,隔层温度略高,幽冥草的寒气被缓缓中和,药性稳定。
他坐在炼丹台前,闭眼调息。
识海中,天火鼎悬浮,灵火跳动。源珠缓缓运转,将刚才战斗中吸收的微量阴气提纯,化作一丝鸿蒙元气,融入经脉。
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还魂丹,不只是为了救人。”
“是为了,把他们一个个,从棺材里,拽出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。
空的。
他没关,就这么开着。
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,铺在桌上,提笔写下七味主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