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运转,将外泄的灵气瞬间提纯,化作动力推着他前进。
拐过第三个弯,地面开始倾斜向下。
墙壁上的浮雕变了。
不再是荣耀与传承,而是屠杀与背叛。
一幅画里,黑衣人手持蝎形刀,砍向跪地的老者;另一幅,典籍被扔进火堆,一个婴儿被裹在布巾里塞进马车;再往前,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高处,脚下堆满楚家族谱残页。
楚凌天脚步一顿。
他知道那是蝎王。
但他没停下。
又走百步,通道尽头出现一道石台,台上放着一尊残破的药鼎,鼎身刻着“九转”二字。鼎下压着一块玉简,表面裂开几道缝。
他伸手去拿。
玉简刚离台,整条通道突然震动。
头顶石壁裂开,一道金光垂下,照在药鼎上。鼎身残纹亮起,竟浮现出一段文字:
“《升龙诀》第三重,需以心承道,以血洗冤,以身镇渊。非为复仇,实为归位。”
楚凌天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他知道这是考验。
不是武力,不是修为,是心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,裂纹里透出微弱的蓝光。那是楚家秘传的记忆载体,只要滴血认主就能读取。但他现在不能看——看了就等于动了私欲,等于被仇恨牵着走。
他把玉简塞进怀里。
转身,继续往前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小门,比外面的青铜巨门小得多,通体漆黑,门上只有一个手印凹槽。
他伸手按了上去。
掌心伤口未愈,血顺着凹槽流下。门“咔”地一声弹开,露出后面的阶梯,直通更深的地底。
风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硫磺味和金属的腥气。
他知道,那是孤岛的气息。
他一步踏了进去。
阶梯在他脚下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源珠在识海中越转越快,金光几乎凝成实质。右肩胎记不再发烫,反而变得冰凉,像是有股力量在往里收。
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五步远,地面有一道裂缝,宽不过半寸,却深不见底。裂缝边缘刻着一行小字:
“踏过此线,生死不论。”
他盯着那字看了两秒。
然后抬起脚,跨了过去。
就在脚落下的瞬间,整条阶梯开始崩塌。石块坠入深渊,连回声都没有。他站在原地不动,任由脚下碎裂,身体却像钉住了一样。
源珠猛地一震。
金光从他体内炸开,形成护罩。坠落的石块撞上光罩,瞬间化为齑粉。
他继续走。
阶梯越来越窄,最后只剩一条悬空的石桥,桥下是翻滚的赤红岩浆,热浪扑面。桥中央站着一个人影。
穿灰袍,背对而立。
楚凌天眯眼。
那人缓缓转身。
是福伯。
满脸皱纹,左眼瞎了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杖头刻着楚家徽记。
“少爷……”福伯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真要进去?”
楚凌天没答。
他知道这不是真身。是幻象,是心魔,是门禁的最后一道试炼。
“里面没有活路。”福伯说,“蝎王等了二十年,就为了引你回来。你一进去,阵法启动,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楚凌天往前走了一步。
石桥晃了晃。
“李奶奶用命保你活到今天。”福伯声音发抖,“你要是死了,谁替她讨公道?谁替楚家——”
“住口。”楚凌天打断他。
他抬起右手,源珠金光暴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