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疯狂滚动。他知道,这一波不是靠拳头打出来的,是靠信息撕开的口子。
苏家的股价开盘就崩了。
十分钟内,暴跌百分之二十。证监会紧急发函,要求苏氏集团就“非法人体实验”和“违禁药物研发”作出说明。苏振南在办公室摔了三个杯子,下令全网删帖,可越删,传得越广。境外媒体也跟进报道,国际医疗伦理委员会发来正式问询函。
楚凌天没停手。
他把原始录音的加密副本发了出去,收件人是五个不同国家的调查机构。他还让林虎的人在论坛放出一段音频剪辑——苏振南亲口说:“知道的都死了。”
这句话,曾经是对他的威胁。
现在,成了苏家的墓志铭。
中午十二点,苏家大楼外聚集了记者和抗议人群。警车拉起封锁线,但没人能堵住舆论的火。苏振南站在窗前,脸色铁青。他打电话给几个老关系,想压新闻,可对方一听是这事,立刻推说“正在开会”。
他知道,完了。
他抓起烟斗狠狠磕在桌上,吼道:“查!给我查是谁泄露的录音!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他的心腹一个个低头不语。他们都知道,这事已经不是内部能压住的了。
当天下午三点,证监会宣布冻结苏氏集团三项核心资产。股价继续跳水,收盘时暴跌百分之六十七。银行开始抽贷,合作方纷纷解约。苏家的信用,一夜之间,碎成渣。
楚凌天站在三百米外的一栋写字楼顶层,用望远镜看着精神病院的三楼。他没进去,但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小金蹲在他肩上,鼻尖微微抽动。它能闻到三百米内任何灵力波动,也能嗅出人的情绪变化。
“吱。”它突然低叫一声,爪子指向三楼东侧的窗户。
楚凌天眯眼。
那扇窗,原本贴着封条,现在开了条缝。窗帘被掀开一角,一只女人的手伸出来,轻轻碰了碰窗框,又迅速缩回。
是清漪。
她自由了。
医院迫于舆论压力,解除了对她的软禁。虽然还没放她出院,但至少,不再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打针。
楚凌天放下望远镜,手指轻轻敲了敲栏杆。
他知道,苏振南不会认输。这种人,越被逼到墙角,越会反扑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的不是让苏家倒霉,是要让他们彻底烂透。
他转身下楼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林虎发来的消息:“警方以‘非法录音’立案,正在调取你三个月内的通话记录。”
楚凌天冷笑,回了句:“让他们查。我昨晚在城南吃烧烤,老板能作证。”
他当然不在城南。
但他留的痕迹,足够真实。
他走出大楼,风迎面吹来。小金趴在他肩上,耳朵抖了抖。
“吱吱。”它突然叫了一声,指向西边。
楚凌天顺着看去,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就在那反光的瞬间,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后,手里拿着烟斗,正死死盯着这个方向。
苏振南。
他也在看。
两人隔着几百米,隔着阳光与玻璃,对视了一秒。
楚凌天没躲,嘴角反而扬了扬。
他抬起手,冲那边,缓缓比了个手势。
下一秒,苏振南猛地砸了窗户,玻璃碎了一地。

